黃忠身形雖不如許褚魁梧,卻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
他年過半百,頷下長髯已經有些泛白,卻梳理得整整齊齊,垂至胸前,被陽光照得泛出淡淡的銀輝。
他頭戴一頂青銅盔,盔上插著兩根黑色的翎羽,身上穿著銀甲,既不影響動作,又能起到防護作用。
他手中的雁翎刀比許褚的環首刀略短幾分,刀身輕薄,刀背呈弧形,刀柄處鑲嵌著一塊青色的玉石,刀鞘上裹著一層深藍色的鮫綃,顯得格外精緻。
“許將軍,黃某剛到軍中,便聽聞將軍勇猛過人,今日特來討教!”
黃忠勒住馬韁,聲音洪亮,透過校場的喧鬧,清晰地傳到許褚耳中。
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怯意,反而透著一股對強者的敬重與渴望。
他剛隨劉度來到虎牢關,軍中將士大多隻知許褚、典韋的勇猛,對他這個半路投奔的老將還不太瞭解。
他心裡清楚,想要在這支精銳之師中站穩腳跟,光靠劉度的任命遠遠不夠,必須用實力證明自己;
更更重要的是,他想透過這場切磋,讓軍中上下看到他的本事,為將來立下戰功、實現胸中抱負打下基礎。
許褚聞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聲音如同驚雷滾過校場:
“好!老將軍有膽量!某便陪你好好較量一番!”
話音未落,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黑馬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黃忠衝了過去,手中的環首長刀順勢劈下。
刀風裹挾著塵土,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朝著黃忠的頭頂直斬而去,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這一刀劈開,發出 嗚嗚的呼嘯聲。
黃忠面色不變,雙眼緊緊盯著許褚的刀勢,雙腿輕輕一夾黃驃馬的肚子,黃驃馬靈巧地向側面邁出兩步,如同踏在平地上一般穩健,恰好避開了許褚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與此同時,他手腕輕輕一翻,手中的雁翎刀順著許褚刀身的力道斜削而去,
“當 ——” 的一聲脆響,金鐵相交的聲音如同鐘鳴,在空曠的校場上回盪開來,火星順著刀刃的方向濺出,落在地上瞬間熄滅。
這一擊過後,許褚不僅沒停,反而攻勢更猛,他手中的大刀舞出一片刀花,
時而劈向黃忠的戰馬,時而直刺黃忠的胸口,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馬蹄踏過的地方,塵土飛揚,形成一道道淺淺的溝壑。
周圍的將士們看得目不轉睛,一個個屏住了呼吸,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嘴裡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咂舌聲:
“我的天!許將軍這力氣也太大了!這一刀要是劈中,怕是連石頭都能劈成兩半!”
黃忠卻依舊沉穩,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許褚的猛攻。
他手中的雁翎刀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每次都能精準地擋在許褚刀前,化解掉對方的力道。
有時是用刀背輕輕一磕,改變許褚刀的方向;有時是用刀刃貼著對方的刀身滑過,卸去大半力量。
金鐵相交的聲音此起彼伏,時而清脆如鈴,時而厚重如鼓,聽得周圍的將士們熱血沸騰,不少人開始忍不住為兩人吶喊助威:
“許將軍加油!”“黃將軍好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