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將街道染成琥珀色時,宿儺終於兌現了那個被擱置許久的承諾。
他垂眸睨著身邊興奮的少年,“記住,別離開我三步之外。”宿儺的聲音裹著慣有的冷冽。
夜色漸濃,宿儺、柚和裡梅三人拐進城郊荒僻的山道時,四周的蟲鳴突然消失了。
宿儺停下腳步,猩紅眸子掃過兩側的竹林。“哦?膽子不小。”他語氣裡帶著玩味。
下一秒,幾道黑影已從竹林躍出。為首的咒術師戴著面具,手裡的刀泛著寒光:“詛咒之王宿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回答他的是宿儺指間迸發的黑色咒力。咒力如活物般竄出,瞬間將最前方的咒術師吞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為飛灰。其餘幾人臉色煞白,卻仍咬牙衝來。
“無聊。”宿儺甚至懶得抬手,周身的咒力形成無形屏障,將所有攻擊彈開。碎石飛濺中,他看向旁邊的柚,“躲到裡梅那裡去。”
柚卻沒動。他盯著那些咒術師眼中的恐懼,又看看宿儺輕蔑的神情,有些蠢蠢欲動。這幾個月來,宿儺偶爾會不耐煩地指點他“感受咒力”,只是沒有成功過,現在或許可以,他總有一種直覺。柚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宿儺說過的訣竅。
“嗡——”
微弱的咒力如蛛絲般從他體內滲出,纏繞在指尖。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是憑著本能將手向前一伸——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波紋擴散開,正好擾亂了一個咒術師的攻擊。
那人動作一滯,下一秒就被宿儺隔空捏碎了心臟。
戰鬥在眨眼間結束。裡梅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向柚,少年正興奮地晃著手指,眼睛亮得驚人:“哥哥!我做到了!我剛才感覺到咒力了!”
宿儺挑眉,走到他面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哼,這種程度也值得興奮?”
“可是我幫到哥哥了呀!”柚仰著臉,臉頰因激動而泛紅。
裡梅默默別開眼。將空間留給兩人。
血腥味在夜風中散開,引來附近村落的村民。他們舉著火把,循著動靜趕來,卻在看清景象時嚇得魂飛魄散。
“怪……怪物啊!”一個老婦人尖叫著指向宿儺。
宿儺周身的咒力瞬間變得凜冽。他最厭惡的,便是凡人的窺探與恐懼。
“哥哥,他們只是普通村民……”柚急忙拉住他的袖子,試圖解釋,“他們不是故意的,我們走吧?”
回答他的是宿儺毫不遲疑的動作。
他甚至沒抬手,只是眸光一冷,攻擊便如閃電般射出,精準地刺穿了所有村民的喉嚨。
火把掉在地上,照亮了他們死不瞑目的臉。
“哥哥!”柚猛地後退一步,眼裡的興奮瞬間被震驚取代,“你為什麼要殺他們?他們什麼都沒做!”
宿儺轉過身,猩紅眸子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們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可他們是無辜的!”柚的聲音帶著顫抖。
宿儺嗤笑一聲,走近柚,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小鬼,在我眼裡,他們和路邊的螻蟻沒有區別。阻礙我,窺探我,就只有死路一條。這與善惡無關,只是弱肉強食的法則。”
柚攥緊拳頭,鼓起勇氣與他對視,“殺太多人是要下地獄的!殺了無辜的人會產生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