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無數次的忽視他的存在,現在卻在這裡假惺惺地關心自己過得好不好。
“不用了。”柚的聲音很平靜,“我站著就好。”
五條重明和妻子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他們本來是想,五條悟這邊不好搞定,先從這個沒什麼天賦、看起來也沒什麼脾氣的柚下手,說不定能從他這裡套點話,或者讓他幫忙在五條悟面前說幾句好話。可沒想到,這孩子居然也是這副冷淡的樣子。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母親的語氣瞬間變了,剛才那點刻意的柔和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刻薄和惱怒,“我們是你父母!你還擺起架子來了?果然是沒教養!”
柚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只有一片漠然,那眼神像一面鏡子,照得母親心裡莫名的火大。
“你看什麼看?”母親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要不是看在你是五條家的種,你以為我們願意理你?沒天賦就算了,還這麼不懂事,真是個廢物!”
柚的指尖微微一顫,這些話從小到大,他聽了太多次了。
“你說誰是廢物?”
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五條悟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柚的身前,蒼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怒意,周身的咒力幾乎要溢位來。
五條重明被他這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悟……悟,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想讓他懂點規矩……”
“規矩?”五條悟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們的臉,“你們也配跟他談規矩?當初把他丟在一邊不管不問的是你們,現在在這裡說三道四的也是你們?他是我五條悟的弟弟,輪不到你們來說他?”
母親被他懟得臉色發白,卻還是不甘心地嘴硬:“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教訓他幾句怎麼了?你別忘了,你能有今天,也是靠我們生了你……”
五條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然後呢?把我丟給本家,除了需要的時候從來不會露面,這就是你們做父母的?如果這就是所謂的‘生恩’,那我寧願不要。”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讓五條重明夫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客廳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是在為這場難堪的對峙倒計時。
柚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裡那片沉寂的死水突然泛起了一絲漣漪。
從小到大,五條悟總是這樣護著他。在本家有人嘲笑他沒天賦的時候,在他被傭人冷落的時候,在他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人的時候,五條悟總會出現,用他那慵懶卻又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所有人:“他是我弟弟。”
是啊,他有哥哥就夠了。
柚輕輕拉了拉五條悟的衣角,低聲說:“哥哥,我們走吧。”
五條悟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的怒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好,我們走。”
他不再看那對臉色難看的夫婦,拉起柚的手,轉身就往房間走。
“五條悟!你給我站住!”五條重明氣急敗壞地喊道,“你要是走了,就別認我們這個父母!”
五條悟腳步沒停,只是背對著他們,丟下一句冰冷的話:“從一開始,我就沒認過。”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身後的怒罵和不甘。庭院裡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過來,吹散了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柚抬頭看了看身邊的五條悟,他又戴上了墨鏡,遮住了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
“哥哥。”柚輕輕叫了一聲。
“嗯?”五條悟低頭看他,語氣輕鬆了不少,“怎麼了?剛才沒嚇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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