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自顧自的往前走,六眼帶來的絕對視野讓他能清晰捕捉到葉片脈絡上滾動的露珠,以及更遠處那些藏在樹影裡的視線——那是家族派來保護他的保鏢。
“哥哥,等等我。”身後傳來略顯稚嫩的聲音,五條柚追了上來,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
同樣的白髮藍眼,只是那雙眼睛裡沒有六眼的鋒芒,反而總像蒙著層水霧。
五條悟停下腳步,回頭時恰好看到柚被石階絆了一下。
“急什麼?”他的語氣平常,“上次教你的練會了嗎?”
五條柚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聲音更低了:“還、還沒有……”
五條悟沒接話,他知道柚在五條家的處境,如果能多掌握一些,擁有自保的能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想到對方的咒力即便是他也有些頭痛,因為咒力的限制,柚頂多只能使用一些低階咒具增強對咒靈的殺傷力……
“我要去後山訓練了,”他轉身往石階下走,“你待在這多練習。”
柚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小聲應道:“知道了。”
-------------------------------
五條悟自出生起就被黑市掛上一億懸賞,想綁走他的人就沒斷過。有咒術師,甚至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人,結果都成了他練習術式的活靶子。
五條悟張開手掌感受著咒力在指尖流轉的微妙,靠近他的風好像都慢了下來。
他專注地調整著咒力輸出,完全沒注意到有一夥人已經翻了進來,可能因為他們都是從來沒接受過咒力訓練的普通人,反而容易讓人忽略他們的存在。
領頭的面露凶煞的男人舉著望遠鏡,視線牢牢鎖定在庭院裡那個獨自徘徊的白髮少年身上。
“就是他,五條家的神子,”他壓低聲音,唾沫星子噴在旁邊瘦猴臉上,“白頭髮藍眼睛,錯不了。”
瘦猴搓著手,眼裡閃著貪婪的光:“一億啊……要是咱們多要點兒,五條家會不會給?”
“廢話,”男人踹了他一腳,“那可是能改變世界的天才,五條家能眼睜睜看著他死?三倍,就叫他們拿三億來!”
柚正專注於身上咒力的調動,後腦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男人輕而易舉地把人扛起來,幾人迅速原路返回消失在圍牆外。
五條悟結束訓練時,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
他路過庭院時習慣性地掃了一眼,沒看到那個總是在附近徘徊的身影。
“奇怪。”他停下腳步,回房間了嗎?他這樣想著,轉身走向主屋。
房間裡也沒人。
晚飯時,五條悟還是沒看見柚的身影,他有些急了。
家主放下筷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大概是在哪處角落裡待著吧。”
旁邊的長老捋了捋鬍鬚,嗤笑一聲:“那種廢物,死了都不奇怪,一點都不像五條家的人。”
五條悟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他討厭別人這麼說柚,哪怕柚確實在咒力上沒什麼天賦,那也是他唯一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