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隱秘的水聲被隔絕在木格窗之內,一點都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空氣中浮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火熱,但柚還是不敢放出自己的聲音。
他伏在被褥間,整個人像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處處透著不敢動彈的拘謹。他的指尖捏著被角,視線看不見後面的人,未知帶給他一點莫名的恐懼。
鬢邊碎髮被薄汗濡溼,貼在光潔的臉側,順著下頜滑落,在頸間匯成一小片溼亮。
肌膚白得近乎透明,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泛著細膩的水光,叫人看了有些頭暈目眩。
柚把下巴深深埋進被子裡,牙齒咬住柔軟的被面,將那點快要壓抑不住的嗚咽吞了回去。
胸腔裡的心跳亂得像只小鹿,一下又一下,撞得他幾乎散了架。
身後的氣息漸漸逼近,帶著冷意,卻又不刺骨,像是冬末初春殘留的霜與新抽的綠意交織。
隨後,脖頸便被人從身後單手扼住。
那力道一開始並不重,甚至可以說十分克制,卻像無形的柵欄將他四周的空氣圈成了一小塊封閉的天地。
柚本能地想掙扎,雙手去扒那隻大手,力道卻越來越重,越收越緊,他根本推不開。
呼吸慢慢變得滯澀,空氣一點點被抽離,眼前泛起輕柔的薄霧,視線被暈成一片模糊。柚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託在掌心,輕飄飄地離了地面,連意識都變得朦朧。
柚感覺自己要窒息了,根本喘不過氣來了,隨著胸腔中漸漸減少的空氣,他的雙眼已經完全失去了焦點。
緩慢攀升的奇異感覺帶給他從未有過的體驗,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被捲入一片溫熱的暗流裡,身不由己,只能順著那股力道沉浮。
身後的軀體很熟悉很柔軟,這獨一份的體驗是隻屬於他們二人的。 新世界的大門是無慘為他開啟的。
直到那股緊繃的力道緩緩鬆開,柚才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過來。這樣可怕的瞬間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他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髮梢間的汗順著臉頰滑落,濡溼了身下的被面,渾身大汗淋漓的。眼尾染上一層淡淡的緋,像春日清晨沾了露水的桃花瓣,紅得讓人看了心頭癢癢的。
無慘的雙手握著他的胯骨,指腹貼在細膩的皮肉上,有些冰。柚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細微地掙動了一下,肩膀輕輕顫了顫,那點抗拒微不足道,反倒像一種撒嬌。
無慘似乎因為他的掙扎有些不悅,眉峰微蹙,俯身唇齒落在他的後肩又留下一圈淺淺的咬痕。
“嘶——”
柚忍不住輕吸了口氣,側過頭,藍髮垂落肩頭,遮住了半張臉。他抬眼去瞪面前的人,水藍色的眼眸裡盛滿了委屈,鼻尖微微泛紅,聲音軟軟得:
“哥哥……幹嘛咬我,有點疼。”
無慘的容貌是足以讓世間多數人失色的妖異俊美。
墨色長髮如海藻般垂落,微卷,搭在肩頭身後,泛著冷調的光澤。膚色是那種極致的蒼白,透著清冷的光。眉眼狹長而銳利,瞳色是深而沉的暗紅,彷彿藏著千年的風霜。
他唇線薄而凌厲,弧度天生帶著冷意,可此刻微微勾起時又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饜足。
他低頭,指腹緩緩摩挲著那處淺淺的印子,像是在端詳一件終於完成的藝術品。指腹下的皮肉柔軟溫熱,讓他捨不得挪開指尖。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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