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的歲月像一條漫長的河流,無聲無息地將他們裹挾其中。柚已經記不清最初是如何遇見那個男人的了,記憶的開端彷彿就是一片朦朧的月光,和無慘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柚曾經反覆思考過這個問題,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確切的時間節點。分歧像一條細小的裂縫,最初微不足道,卻在漫長的歲月裡不斷擴充套件,直到某一天他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與無慘之間已經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他想過離開,也真的離開了。但幾百年的羈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他們分分合合,每一次重逢都帶著更為複雜的情緒。
柚曾經以為自己會恨無慘,可當他真正死去的那一刻,所有的憤怒、失望、痛苦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去,只剩下一種淡淡的釋然。
好在他能在一切結束前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他看見無慘跪在他身邊,那張從來都高傲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
柚反而笑了,用最後的力氣說:“哪怕沒有我陪著,你要照顧好自己,這對你來說一定很簡單吧。”
無慘握著他的手突然收緊了,像是在拼命抓住什麼正在流逝的東西,但柚的意識已經飄遠了,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柚緩緩坐起身來,被褥從肩頭滑落,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心,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確認這不是幻覺。
他返老還童了?
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一副七八歲孩童的身軀,瘦削的肩膀,小小的胸膛。
怎麼回事?
所有的思緒都變得遲緩,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他活過來了。
記憶的碎片慢慢拼湊起來,他想起那個男人走在陽光下的樣子,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發頂、肩頭,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鬼舞辻無慘可以站在陽光下了。
看樣子他終於成功了。
柚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只是這笑容放在一張孩童的臉上顯得格外違和,眉眼間那種深沉的釋然與滿足,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臉上。
他成功了啊,真好。
柚輕輕舒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復活,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
柚抬起頭,看向門口。
男人站在那裡,身形高挑瘦削,逆著走廊透進來的光站在那裡,輪廓被一層淡淡的金邊勾勒出來。
柚定定地盯著他,男人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小心翼翼,像是在看一件隨時可能碎裂的珍寶,又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一切是真實還是幻覺。
無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腳步停在幾步之外,嘴唇微微哆嗦了兩下,眼睛快速地眨了眨,像是在努力剋制即將決堤的情緒。
他站在那裡,沒有再上前,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雙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了己自出認他,來出得看柚
。口了開先柚是還,延蔓間之人個兩在默沉
。鈴風的天春像,糯而脆清聲”。哥哥“
。裡懷了進摟慘無被就他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