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伸出手臂,小小的身軀主動靠進了無慘的懷裡,兩隻小手環住無慘的脖頸,臉貼著他的胸口。
“哥哥在說什麼傻話,”柚的聲音又軟又輕,“我們當然會在一起了。”
回應他的是背後猛地收緊的手。
無慘的手臂緊緊地環住這具身體,他的下巴抵在柚的發頂,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太好了。
他還可以彌補一切。
無慘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病態的笑容。那雙暗紅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已經變了。
是比從前更加陰暗的、更加執著的東西。
他不會再讓柚離開了。
無慘緩緩收緊了手臂,力度恰到好處,不會讓柚感到不適,也不會給他任何掙脫的可能。
他的表情平靜如水,笑起來的樣子像是一個終於等到了歸人的溫柔的兄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副皮囊之下什麼東西已經徹底破碎,又重新拼湊在了一起。
柚只需要待在這裡,待在他身邊,哪裡也不要去。
無慘的手指輕輕撫過柚的後背,他看起來脾氣好了很多,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變成了一個全新的、懂得溫柔和道歉的、會好好對待別人的無慘。
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已經瘋了。
他的世界早已崩塌了,而如今重新建立起來的世界裡,所有的規則都只剩下了唯一一條。
柚在他的懷裡輕輕動了動,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小孩的身體很容易疲憊。
“再睡一會兒吧,”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夜晚的風拂過水麵,“我在這裡。”
柚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了。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感覺到無慘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
無慘坐在床邊,盯著柚的睡顏,目光溫柔而專注,像是在欣賞一幅永遠不會厭倦的畫。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柚的頭髮,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消失。
這一次,他會做得更好,更小心,更隱蔽,不會讓柚察覺到任何異常的。
暗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微微發亮,像兩簇安靜燃燒的闇火。
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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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真是作孽,那個屠夫的小兒子前幾日發了大財,結果染上賭癮了。不僅輸了個精光,還被債主砍斷了手啊!”
“誰叫他那麼囂張,活該!”
“不過這砍人的也不對吧?”
“那人自己都認栽了,還有什麼好說的?罪有應得罷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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