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原敦終於露出了一個帶點溫柔的笑容。
“嗯。”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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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飯桌上吃晚飯的兩人都在偷偷關注著那個吃飯的小人，都怕他把臉埋到飯碗裡去了。
“社團怎麼樣？”幸子阿姨忍俊不禁地問道。
比平時遲鈍了很多了，還沒徹底清醒的柚慢吞吞道：“……好累。”
“籃球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吧，要不要換一個呢？”
沒想到小孩堅定地搖搖頭：“不用。”
幸子和紫原敦對視一眼，隨即釋然一笑。
柚邊吃飯小嘴叭叭邊說：“只要哥哥幫我特訓一下就好了。”
紫原敦：“……”
週末，兩人來到室外籃球場，柚抱著一個籃球，眼睛亮亮的，“我們從哪裡開始？”
紫原敦穿著寬鬆的運動服，輕鬆接過了拋過來的籃球，他單手轉著籃球，歪了歪腦袋，開始講解：“籃球呢……很簡單的，就是站著，然後把球弄進框裡。”
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等他繼續說下去。
紫原敦補充道：“跑動什麼的太麻煩了，最好是別人都把球傳給我，我站在原地投就行。防守的時候也不用跳，把手舉起來，他們自然就投不進了。反正身高擺在這，別人跳起來也夠不到我頭頂。”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這世界上的籃球真的就是這麼簡單一回事。
末了他頓了頓，垂眼看著一臉認真的柚，又補了一句：“所以特訓嘛，就是教你站在對的地方，等球自己來找你。”
柚在腦子裡把這段話翻來覆去過了幾遍，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他抱著球跑到三分線外，學著紫原敦平時的樣子，微微彎了彎膝蓋，然後把球舉過頭頂，球飛了出去，弧線倒是蠻漂亮的，可惜“哐”的一聲砸在籃板邊緣，彈起來滾到界外去了。
柚撅著嘴跑過去撿球，回頭看了一眼紫原敦。那人正站在原地，雙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
“唔……方向感還差一點。”紫原敦懶洋洋地評價，然後慢悠悠走過來，從柚手裡拿過球，“看著啊，我投一個給你看。”
他幾乎沒怎麼發力，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劃出一道拋物線，空心入網，網兜發出“唰”的一聲脆響。
整個過程輕鬆至極。
柚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過了好幾秒才蹦出一句：“好厲害……但是哥哥，你剛剛說的那些，好像沒怎麼教到具體怎麼投啊。”
紫原敦低頭咬了一根美味棒，含含糊糊地說：“嗯……因為這種東西，靠感覺就行了。感覺對了，球就進了。”
柚歪著頭想了半天，最後認命地嘆了口氣，重新抱起球往場上跑。
“感覺……我連感覺是什麼感覺都還沒搞清楚呢。”
紫原敦靠在籃球架柱子上，慢條斯理地嚼著零食，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在球場上東奔西跑、笨拙地投籃，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籃球場上時不時傳來球砸筐的悶響。紫原敦始終站在原地，偶爾指導一句“手再抬高一點”或者“膝蓋別太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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