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從衛生間出來的那一刻,蘇瑤幾乎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不是驚豔,而是一種秩序感——她站在那裡,背脊自然挺直,肩線柔和卻有力量,整個人彷彿自帶一條看不見的中軸線。
芭蕾舞服的乳白色在她身上顯得極為安靜,像月光落在石階上。
“轉一圈。”蘇瑤忍不住說。
林悅輕輕旋身,裙襬隨之展開,又迅速回到原位。
“你不用跳。”蘇瑤認真地說,“你站著,就已經是舞臺了。”
林悅被她說得笑了出來,卻沒有否認。
隨後,輪到蘇瑤。
霧藍色的舞蹈服在燈下顯得比白天更深一點,像是被夜色暈染過。她走出來時,動作還帶著一點不自覺的謹慎,但當她站到鏡子前,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質悄然變了。
那是一種內斂卻清晰的存在感。
“很好。”林悅幾乎立刻下了結論,“你這樣站著的時候,很容易讓人想聽你接下來要說什麼。”
蘇瑤愣了一下:“我又不說話。”
“但你的身體在說。”林悅認真地看著她,“現代抒情舞就是這樣,不需要解釋。”
兩個人在鏡子前並肩站著。
一白一藍,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卻並不衝突。
“如果是一起上臺……”蘇瑤輕聲說,“會不會太不一樣了?”
林悅搖頭:“正因為不一樣,才好看。”
最後,她們坐回床邊,重新把舞蹈服疊好,卻沒有收起來。
那已經不是ref: 一個被確認的選擇。
林悅拿出手機,翻著日曆。
“週五晚上,怎麼樣?”“活動室沒人,燈也合適。”
蘇瑤看了一眼時間,點頭。
“週五,七點半。”她說得很輕,卻很堅定。
林悅在日曆上點下確認,抬頭對她笑了笑。
“那就這麼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