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東轉過身,再次舉起望遠鏡,望向東邊的天際。
月亮已經偏西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大地上,照得鬼子的營地一片通明。他能看到那些帳篷、車輛、火炮,和那些正在走動的人影。九萬多鬼子,就在那裡。
“明天,”他低聲說,“就是你們的死期。”
同一時刻,鬼子第二十師團的營地裡,氣氛卻很輕鬆。
師團長上月良夫中將剛剛吃完晚飯,正坐在帳篷裡喝茶。他的副官走了進來,遞上一份電報:“師團長閣下,西義司令官來電,命令各部今夜好好休整,明日拂曉發起總攻,一舉突破敵軍第三道防線。”
上月良夫接過電報,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問:“敵軍的情況怎麼樣?”
“據偵察,敵軍在白天的戰鬥中損失慘重,正在向西潰退。他們的第三道防線雖然構築了一些工事,但兵力已經嚴重不足,估計擋不住我們明天的進攻。”
上月良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白天的戰鬥,我們推進了十幾公里,攻破了兩道防線。敵軍的抵抗雖然頑強,但明顯力不能支。明天再攻一天,應該就能打到錦州城下。”
“師團長閣下英明。”
上月良夫擺了擺手:“不是我英明,是敵軍的實力確實不如我們。他們的武器太差,訓練不足,指揮也混亂。這樣的對手,打一百次贏一百次。”
副官附和著笑了笑。
上月良夫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出帳篷。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又圓又亮,照得大地一片銀白。遠處的西邊,隱約可以看到我軍陣地的方向——那裡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燈光。
“他們在睡覺。”上月良夫說,“明天天亮,他們就要死了。”
他轉身走回帳篷,對副官說:“傳令下去,讓士兵們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五點起床,六點發起進攻。爭取在中午之前突破敵軍第三道防線。”
“是!”
命令傳達下去。鬼子的營地漸漸安靜下來。篝火被澆滅了,哨兵懶洋洋地來回走動,大多數人鑽進了睡袋,閉上了眼睛。他們不知道,這是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個夜晚。
晚上九點三十分。總指揮部。
左權站在沙盤前,最後一遍檢查各部隊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緩緩移動,從第三集團軍的防線,到南北兩翼的第一、第二集團軍,到楊靖宇的坦克師,到趙尚志的騎兵師,到預備隊的獨二旅和獨四旅。
每一個位置,他都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總司令,”一名參謀走過來,“時間差不多了。”
左權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晚上九點三十五分。
“準備訊號彈。”他說。
一名參謀從彈藥箱裡取出三發紅色訊號彈,裝進訊號槍裡,遞給左權。
左權接過訊號槍,掂了掂,然後走出地下工事,站在外面的高地上。許光達和閆揆要跟在他身後。
夜風很冷,吹得三個人都眯起了眼睛。但沒有人退縮,沒有人說話。他們望著東邊的天空,等待著那個時刻。
左權舉起訊號槍,對準夜空。
九點四十分。
。分五十四點九
。分十五點九
。分五十五點九
。整點十
。機扳了扣權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