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王長河趴在戰壕邊上,舉著望遠鏡盯著鬼子的進攻隊形。
他的身邊,通訊員、警衛員、幾個傳令兵都趴在戰壕裡,等待著命令。
“營長,”通訊員爬過來,“團長來電話,問我們能頂多久。”
王長河放下望遠鏡,想了想:“告訴他們,頂一個半小時沒問題。一個半小時後,鬼子也該累了,我們再撤。”
“一個半小時?”通訊員有些擔心,“鬼子這次來了至少一個大隊,還有十幾輛坦克,一個半小時真夠嗆。”
“夠嗆也得頂。”王長河的語氣不容置疑,“命令各連,放鬼子靠近了打。把反坦克武器集中到正面,先把坦克打掉,步兵就好對付了。告訴二連,讓他們準備好側翼火力,等鬼子衝上來的時候從側面掃射。”
“是!”
命令逐級傳達下去。各連的連長、排長們迅速調整部署,把有限的兵力和火力集中到最關鍵的位置。
鬼子的進攻隊形越來越近。
這一次,他們沒有像上次那樣把坦克放在前面當盾牌,而是讓坦克和步兵交替掩護——坦克停下射擊時,步兵向前推進。
步兵臥倒射擊時,坦克向前移動。配合得很默契,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
八百米。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
“開炮!”
王長河一聲令下,營屬的兩門戰防炮率先開火。
第一發炮彈擊中了一輛九五式輕型坦克的正面裝甲——跳彈了。
炮彈只在裝甲上留下一個凹坑,沒有穿透。
第二發炮彈打中了同一輛坦克的炮塔座圈,坦克的炮塔卡住了,無法轉動,但還能繼續前進。
“打履帶!”王長河喊道。
炮手調整了瞄準,第三發炮彈打中了坦克的主動輪,履帶斷裂,坦克歪歪扭扭地停了下來。
但後面的坦克立刻繞過去,繼續前進。
鬼子的坦克加快了速度,衝到了三百米以內。
炮管噴吐著火舌,炮彈落在我軍陣地上,炸起一片片泥土。
一輛坦克瞄準了一營的一處重機槍工事,一發炮彈正中工事頂部,圓木頂蓋被炸塌,機槍手和副射手被埋在廢墟下面。
“反坦克小組!上!”王長河大喊。
五六個反坦克小組從側翼戰壕裡探出身,每人手裡攥著一捆集束手榴彈或一個炸藥包。
他們沿著交通壕快速前出,在距離坦克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等待坦克靠近。
第一輛坦克衝到了距離戰壕不到四十米的地方。
一個反坦克戰士猛地躍出戰壕,掄起手榴彈就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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