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防線已經被鬼子佔領了。他可以看到鬼子的坦克和步兵正在陣地上集結,準備下一輪進攻。鬼子計程車氣很高,有人在歡呼,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照片。他們以為勝利在望了。
徐海東放下望遠鏡,轉身走回指揮部。
“軍長,”參謀長走過來,“左司令來電。”
徐海東接過電文,展開細看。電文很簡短:
“鬼子主力已全部進入預設伏擊圈。亥時收網。你部在總攻發起前,務必守住第三道防線,將鬼子主力牢牢釘在原地。左權。”
徐海東將電文摺好,塞進上衣口袋。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下午三點三十五分。
距離亥時,還有六個多小時。
“傳令各部隊,”他說,“加固工事,補充彈藥,準備迎接鬼子的進攻。第三道防線是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絕不能讓鬼子突破。”
“是!”
徐海東走出指揮部,站在外面的土坡上。夕陽正在緩緩落山,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暗紅色,像凝固的鮮血。遠處的天邊,鬼子的營地一片通明,他們在生火做飯,準備過夜。
“今天晚上,”徐海東低聲說,“就是你們的死期。”
九月二十八日,下午四時。
遼西平原上空,夕陽西斜。深秋的太陽落得早,剛過四點就已經偏西了,橘紅色的光線斜斜地照在大地上,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暗紅。遠處的山巒、樹林、河流,都籠罩在這層暗紅色的光暈中,像一幅用鮮血染成的油畫。
第三道防線上,戰士們正在加固工事、補充彈藥。
第三道防線是我軍在遼西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這道防線被突破,後面就是一馬平川的開闊地,無險可守,鬼子可以直撲錦州。因此,第三道防線修得最堅固。
戰壕挖得又深又寬,頂部加蓋了圓木和泥土,可以抵禦一般的炮擊。防炮洞每隔三十米就有一個,可以容納一個班的戰士。交通壕縱橫交錯,連線著各個陣地,便於部隊機動和補給。陣地前方還挖了三道反坦克壕,每道寬五米、深三米,壕底埋設了地雷和詭雷。反坦克壕之間是密密麻麻的雷區和鐵絲網,總共有上千顆地雷和數千米的鐵絲網。
徐海東把第三道防線的指揮權交給了各軍軍長和旅長,自己則坐鎮集團軍指揮部,密切注視著戰場形勢的變化。
他的指揮部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參謀們跑來跑去,傳達著各種命令和資訊。
“報告!第七軍全部撤至第三道防線,正在加固工事,補充彈藥。許世友軍長報告,部隊雖然傷亡較大,但士氣很高,還能打。”
“報告!第八軍全部就位,左翼與第七軍銜接,右翼與獨七旅銜接。左三明旅長報告,獨七旅已進入預備陣地,隨時可以支援。”
“報告!第一集團軍來報,段德昌軍長說,第一集團軍兩個軍已全部進入攻擊位置,隨時可以發起進攻。南側鉗形包圍已經形成,只待命令。”
“報告!第二集團軍來報,許繼慎軍長說,第二集團軍兩個軍已全部就位。北側鉗形包圍已經形成,只待命令。”
“報告!楊靖宇軍長來電,坦克全部隱蔽完畢,未暴露目標。三個坦克師、一百二十輛坦克,全部在指定位置待命。戰士們正在休息,準備晚上的戰鬥。”
“報告!趙尚志軍長來電,騎兵全部就位。三個騎兵師、一萬兩千匹戰馬,全部隱蔽在北側樹林裡。馬匹已經餵飽,馬刀已經磨利,只等命令。”
一條條訊息彙總到徐海東這裡,他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鬆動的表情。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行,沒有出現大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