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是戰士們在田野裡採的,黃的、白的、紫的,五顏六色,在陽光下格外鮮豔。
他把野花放在一座墳前。
墳前的木牌上寫著:李大山,騎兵師一團二連連長,河北保定人,一九一五年生,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九日犧牲。
李大山是趙尚志的老部下,從西北剿馬匪時就跟著他。
他打過無數仗,負過無數次傷,從來沒有退縮過。
昨天晚上,他帶著連隊衝鋒時,被鬼子的機槍擊中,犧牲在馬背上。
“大山,”趙尚志低聲說,“你放心走吧。你的家人,我會照顧。你的連隊,我會派人接替。你未竟的事業,我們替你完成。”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騎兵們說:“敬禮!”
騎兵們齊刷刷地舉起馬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陽光照在馬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一片銀色的海洋。
“禮畢!”趙尚志放下馬刀,收刀入鞘。
騎兵們也跟著收刀入鞘,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上馬!”趙尚志翻身上馬。
騎兵們紛紛上馬,一萬多匹戰馬整齊列隊,像一支即將出徵的大軍。
“出發!”趙尚志一夾馬腹,黑馬向前走去。
騎兵師離開了遼西戰場,向北行進。他們要返回駐地,休整補充,準備下一場戰鬥。
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下午四時。總指揮部。
左權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檔案和電報。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但此刻他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在整理戰報,準備向延安做更詳細的彙報。
“總司令,”許光達走進來,“徐海東來了。”
左權抬起頭,看到徐海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徐海東的臉上滿是疲憊,但眼神很亮。
“徐軍長,辛苦了。”左權站起來,伸出手。
徐海東握住左權的手,用力搖了搖:“左司令,仗打完了,我來彙報。”
“坐下說。”左權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徐海東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清單,遞給左權:“這是第三集團軍的傷亡統計。陣亡一萬四千五百人,負傷六千二百人。部隊還能繼續戰鬥,但需要補充兵員和彈藥。”
左權接過清單,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傷亡不小。但你們打得好。沒有第三集團軍在白天的誘敵,就沒有晚上的全殲。”
徐海東搖了搖頭:“是左司令指揮得好。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不。”左權說,“戰場上,執行命令比什麼都重要。你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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