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這些天積攢下來的疲憊：
“你去找劉曉莉吧。實在不行，秋月姐也行。我就想好好睡一覺……”
林楓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去。
他看著葉婉儀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光，只有深深的疲倦。
眼下青黑一片，眼白里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隨時都會斷。
他伸出手，想拉她。葉婉儀搖了搖頭，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側過身，背對著他。
不到十秒鐘，呼吸就均勻了。
林楓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他伸手關了床頭燈，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劉曉莉的房間燈還亮著。
林楓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沓列印紙，嘴裡唸唸有詞。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林楓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你怎麼過來了？沒和婉儀一起睡？”
林楓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嘆了口氣：
“她太累了，先睡了。”
劉曉莉放下手裡的列印紙，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
“哦……所以我是替代品？”
林楓趕緊擺手，語速快了些：“不是……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
“就是什麼？”劉曉莉歪著頭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越解釋越說不清楚。
他看著劉曉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意識到她是在逗他。他閉上了嘴，臉上有些發燙。
劉曉莉看著他那一臉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不大，但很脆，像冬天裡踩碎了一層薄冰。
她放下手裡的列印紙，起身走到林楓面前，拉起他的手，把他從床邊拽起來，然後自己坐下去，順勢把他拉到自己身上。
“行了，別解釋了。你這個笨嘴，我知道……”
林楓看著她的臉，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彎彎的，整個人和剛才在飯桌上那個侷促不安的劉曉莉判若兩人。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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