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窗外白茫茫一片。
劉曉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扶手上不停地敲，沒有節奏，亂七八糟的。
她自從前一天晚上知道林楓失憶的訊息開始，就沒合過眼。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也有些幹。
沈秋月坐在她旁邊，面前放著一本雜誌，翻了兩頁就沒看了。她的表情看起來比劉曉莉平靜一些，但手指也一直攥著安全帶。
“秋月姐，你說林楓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劉曉莉終於忍不住了，轉過頭看著沈秋月追問道。
沈秋月點了點頭：“曉莉，你也別多想了，等咱們到了就知道了。”
劉曉莉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也開始發顫：“那可怎麼辦？這下林楓都不記得我們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手掌裡，悶悶地說道：“我們三個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他怎麼能說忘就忘了……”
沈秋月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婉儀現在他是不認得了，我估計也差不多。至於你……”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劉曉莉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秋月姐，你說他現在只記得自己叫李小強？”
沈秋月點了點頭：“聽許秘書是這麼說的。”
劉曉莉激動地抓住了沈秋月的手：“那他會不會記得我呀？我可是他高中同學！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快，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叫李小強的時候，我們就在一個班。那時候我們還一起掃過地，一起參加過運動會……”
“他肯定記得我，對吧？”
沈秋月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潑冷水，只能擠出一個笑。
“可能是吧。我也不確定，只能等到了再說了。”劉曉莉用力點了點頭，攥著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對，等到了再說。”
飛機繼續往前飛。雲層在窗外掠過，白茫茫的，像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海。
病房裡，葉婉儀和李雅還在對峙。
婉儀把帶來的飯盒一個個開啟，排骨湯、清炒時蔬、白粥，熱氣嫋嫋地升起來。
她把粥碗端到林楓面前，把勺子遞過去：“趁熱喝，這是我特意讓酒店廚房做的，清淡，適合你現在的身體。”
林楓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喝，謝謝你！”
婉儀的臉上浮起一個笑。
李雅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彎著，但那個笑容裡沒有多少溫度。
她走到病床另一邊，拿起床頭櫃上那個已經剝好的橘子，掰了一瓣，遞到林楓嘴邊。
“這個橘子挺甜的，你嚐嚐。我剛才剝的，還是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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