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不餓。”話說完，婉儀臉上浮起一絲勝利的笑。
李雅的笑容沒變，但眼睛裡的光變了一下。
她把橘子放回桌上，動作很慢，像是在剋制什麼：“沒關係，那等你想吃了再說。”
婉儀沒有看她，又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遞到林楓嘴邊：“來，再喝一口。”林楓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嚥了。
李雅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人一個喂一個吃，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也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皮，動作很慢，像是在享受什麼。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白色的病床上，落在三個人的影子上，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婉儀放下粥碗，拿起床頭櫃上的那疊乾淨衣服：“林楓，你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我已經洗好烘乾了。你以後想換什麼，跟我說就行，我幫你拿。”
林楓點了點頭：“謝謝。”
李雅在旁邊接了一句：“婉儀姐，你也不用什麼都親力親為。”
“林楓剛醒，需要多休息，你忙前忙後的，反而讓他有壓力。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可以來。”
婉儀轉過頭，目光嚴肅地看著她，反駁道：“這是我男朋友，我照顧他理所應當。不勞你操心。”
李雅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是你男朋友。但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在他心裡，跟一個陌生人也沒什麼區別。”
婉儀的手在床單上攥了一下。李雅則繼續用那種輕飄飄的語氣說下去：
“他現在需要的是慢慢接受，不是被人逼著想起那些他根本記不起來的事。你這樣，反而會讓他覺得累。”
婉儀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李雅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有退：“我跟他在一起這麼久，我的事不需要你來說。”
李雅看著她，沒有退，聲音還是那麼輕：“我只是為他好。”
窗外，陽光更烈了，照得地板白晃晃的。
林楓坐在病床上，看著兩個女人的對峙，目光很平靜。
他沒有開口，沒有勸架，也沒有幫任何一方。他的嘴角一直微微彎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林楓！你還記得我嗎？！”
門被猛地推開了。
劉曉莉站在門口，喘著氣，臉頰通紅，額頭上帶著汗。
她看著坐在病床上的林楓，那個她熟悉的人。
穿著淺色的T恤，頭上纏著繃帶，眉骨上還有一塊青紫。
她的目光與他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一瞬間，整間病房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安靜。
劉曉莉走到病床前，彎下腰，雙手撐在床沿上，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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