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的話剛說完，臺下開始騷動，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放下筆，有人轉過頭看著王強。
安欣坐在後排，低頭看著桌面，沒有抬頭，也沒有出聲。
李剛坐在另一側，眉頭皺了一下，沒有站起來，但也沒有說話。
沈秋月站在臺上，手指攥著發言稿的邊緣：“你說話要有證據。”
她的聲音不大，但還穩著。王強冷笑了一聲：“證據？你和你那個學生進出同一個房間的照片，要不要我給大家看看？”
他說著，真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有人開始起鬨，有人勸他坐下。
場面有點亂了，主持人喊了兩聲，也沒有完全壓住。
安欣坐在後排，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來，像是在等什麼東西慢慢燒起來。
會場裡也瞬間安靜了幾拍，那些議論還沒有完全平息，像暴雨來臨前被風壓住的水面。
沈秋月站在講臺後面，身後冷汗直冒。
她正想開口把話題拉回來，一個聲音從臺下前排傳過來，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見過沈秋月的丈夫！”
薛教授站了起來。
他沒有拿話筒，但他站得很穩，像是這一輩子站起來說過很多次話，從不需要擴音器。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臺下的人，最後落回講臺上沈秋月的方向。
“去年她帶學生到我公司參觀的時候，她丈夫來過。我親眼見過他。人很好，很正派，說話做事都穩當！”
他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在安靜的會場上。
“你們說的那些，我不信！”
臺下有人“嗯”了一聲，像是把已經到嘴邊的懷疑又咽了回去。
有人放下了手機，像是在重新衡量什麼。
沈秋月站在臺上，手指慢慢鬆開發言稿的邊緣。
她知道薛教授是在幫她說話，也知道他說的“丈夫”其實並不存在，但他的話確實有分量，足夠讓那些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人猶豫一下。
她甚至能感覺到臺下那些目光的力道正在慢慢變化，像一根被風吹彎的蘆葦正在一點點直回來。
可王強沒有坐下。
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帶著一絲不褪的笑，像是在等薛教授把話說完，好讓自己說出那句已經準備好很久的話。
“薛教授，您見過她丈夫，是您親眼所見。可您能證明她現在沒有幹那些事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把一張照片舉在身前，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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