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啊，二伯這次來雖然沒跟你做成生意，但能見到你，聊了你爸那些事，二伯心裡也挺踏實的！“
“二伯……“
“你好好做你的專案。年輕人嘛，別急，路長著呢。”
林振康忽然話鋒一轉，聲音帶上了點別的味道：“對了小楓，你媽那個人……”
“總之你多體諒體諒她。她做事有時候是強勢了一點，但她是為你好。“
林楓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二伯，我媽怎麼了？”
“沒怎麼沒怎麼。”林振康連忙擺手，雖然林楓看不見。
“行了，二伯趕車，掛了。以後有空來京都找二伯玩。走了啊！”
電話斷了。
林楓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盯著通話結束的介面看了好幾秒。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二伯最後那句“你媽那個人”明顯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怨氣……
像一個成年人不好意思在小孩面前說另一個成年人的壞話，但又忍不住提了一嘴。
“怎麼了？”葉婉儀從電腦後面探頭看他。
“我二伯說，他找到投資了，不用我了。”
葉婉儀沒什麼表情，只是“嗯”了一聲，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最後還提了一句我媽，說她比較強勢。”林楓把手機放到桌上，“你覺得是不是我媽跟他說什麼了？”
葉婉儀重新低下頭看螢幕：“你媽說了交給我吧，那就肯定去說了。至於說了什麼，你可以自己問，但我建議你別問。”
“為什麼？”
“因為媽的事的風格是隻管結果不管過程。你問了，她也不會跟你解釋。”葉婉儀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二伯既然打電話說找到投資了，這件事就翻篇了。你非要去問，反而把你媽架到檯面上。”
林楓想了想，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她說的有道理。有些事知道結果就夠了，中間的水有多深，探進去了反而不好出來。
國慶前兩天，學校裡已經能聞到放假的味道了。
走廊裡貼著考研倒計時的海報，數字從兩位數跳到了“49天“。
大四的教室裡人比平時少了一半，都在圖書館和自習室裡窩著。複習資料堆滿了桌肚，咖啡杯摞成一排，每個人的黑眼圈都像是統一批發的。
但即使是這樣，林楓他們班的實習報告還是最早交齊的。
沈秋月坐在辦公室裡翻那沓報告的時候，臉上那層一直繃著的疲憊化開了。
她把報告按學號碼齊，又在登記表上打了個勾，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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