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你就不怕老爺子知道這事怪下來？”蘇靜雯補了一句，語氣緩了一些，但刀子還在。
林振康那邊沉默了很久，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的那種“二伯式”的熱絡勁兒沒了，露出底下的疲憊。
“靜雯，你也知道，老爺子現在已經不行了……”
“前兩天醫院下了一次病危通知，後來搶救回來了，但醫生說了，隨時的事。他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蘇靜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訊息她在預期裡，但親耳聽到還是讓她心裡沉了一下。
“所以你覺得沒人管得了你了？”她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
“二哥，我跟你把話說明白。”蘇靜雯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去。
聲音重新恢復了平穩，但那種平穩比剛才更硬，繼續說道：“你和世華集團想怎麼折騰，我不管。但你要把林楓拖進去，我不同意！”
“你如果非要動他，那就試試看蘇氏集團跟世華碰一碰，看誰先撐不住！”
這句“碰一碰”她說得很輕，但輕的東西往往最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林振康終於開口了，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放棄之後的平靜：“行，我找別人。靜雯，你別誤會，我真的就是想拉侄子上岸，沒想害他。”
蘇靜雯沒接這句話。她只說了一句“二哥，保重身體”，就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介面暗下去，她看著那串號碼，想了想，又給葉婉儀發了一條訊息：
「都已經處理好了，放心吧。」
林楓從葉婉儀手機上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公司樓下那家麵館，他點了碗雪菜肉絲麵，葉婉儀要了碗餛飩。
劉曉莉沒來，她說今天在家幫沈秋月收拾換季的衣服。
“你媽說處理好了。”葉婉儀把手機推過來給他看了一眼，就收回去繼續吃餛飩了。
“怎麼處理的？”
“不知道，她沒說。”葉婉儀舀了一顆餛飩吹了吹，“媽做事不需要解釋，你習慣就好。”
林楓低頭挑了一筷子面，吃了一口，覺得今天的雪菜有點鹹。
兩天後的下午，林楓正跟王導通電話聊新劇本的修改，手機裡插進來一個來電。
他看了一眼螢幕……林振康。
他愣了一下，跟王導說了句“稍等“，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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