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主殿。
主殿至少有四十米長、二十米寬,天花板比門廳還高,至少有七八米。主殿的地面比迴廊低下去約一米,像是一個下沉式的大廳。主殿最深處,正對著迴廊的位置,有一座高臺。高臺有三層臺階,每一層臺階的立面都刻滿了浮雕。高臺上面立著幾根石柱,石柱之間是一尊雕像。
那尊雕像至少有四米高。
雕像刻的是一個坐著的人。那個人戴著非常高非常大的冠冕,從頭頂一直垂到肩膀,冠冕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花紋。他身上的長袍覆蓋了整個身體,只露出一雙手,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他的臉朝著正前方,眉骨高聳,鼻樑挺直,嘴唇很薄,緊緊地抿著。眼睛的位置鑲嵌著兩顆暗色的石頭,在石頭光線的照射下微微反光,像是在俯視著整個主殿。
艾拉站在菲娜旁邊,仰著頭看那尊雕像,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這是誰?”她小聲問。
“不知道。”菲娜說,“可能是他們的國王,也可能是他們供的神。看不出來。”
科爾在主殿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高臺下方兩側的幾個石墩上。那些石墩排成兩排,每一排五個,面對面放著。石墩的表面磨得很光滑,但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
“這些石墩是給人坐的。”他說,“你看,面對面排著,坐在上面的人應該是互相看著的。”
菲娜點了點頭。她從腰包裡摸出紙和炭筆,藉著石頭的光線,開始畫主殿的佈局圖。她畫得很仔細,把石柱的位置、高臺的形狀、雕像的大致輪廓都畫了下來,在旁邊寫了幾行字。
畫完之後,她把紙收起來,轉身看向迴廊內側那幾扇門。
“去看看那些房間裡有什麼。”
她走到最近的一扇門前,伸手推了一下。門是石頭的,很重,但沒鎖,吱呀一聲開了。門後面是一個小房間,大概七八平米。房間裡靠牆擺著一張石臺,石臺上放著幾個陶罐和一個銅盆。石臺上方的牆壁上刻著一個圓形圖案,和外面大門上那個很像,但要小得多。
艾拉走進去看了看,什麼都沒看懂,就退了出來。
第二扇門後面是一個大一些的房間,裡面堆著幾十個陶罐,大大小小地碼在靠牆的架子上。架子的木板已經朽了大半,有幾個陶罐從上面掉下來,摔碎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說不上來的氣味,像是某種油放了很久之後的味道。
第三扇門後面的房間比其他兩個大得多。房間裡擺著好幾排石架,石架上放著一卷一卷的東西——那些東西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了,只能看出原來大概是捲起來的紙或者獸皮。靠牆的位置有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塊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菲娜走到石桌前,低頭看那塊石板。
石板上的文字和之前在通道里看到的那種一樣,方方正正的,排列得很整齊。石板儲存得很好,沒有風化,每一筆每一劃都清清楚楚。菲娜看不懂那些字,但她還是從腰包裡摸出紙和炭筆,把整塊石板上的文字都拓印了下來。
“這上面寫的什麼?”艾拉問。
“不知道。”菲娜一邊拓一邊說,“帶回去給教團的學者看。他們專門研究這種東西。”
他們沿著迴廊繼續往前走。迴廊很長,繞了主殿整整一圈。內側的牆上一共有十幾扇門,他們一扇一扇地推開看,大多是儲物間、更衣室之類的小房間,還有一些房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迴廊繞了主殿整整一圈,內側的牆上一共有十幾扇門,他們一扇一扇地推開看,大多是儲物間、更衣室之類的小房間,還有一些房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走到迴廊盡頭拐角處的時候,菲娜推開了倒數第二扇門。
這個房間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都要大。房間靠裡的位置立著一塊石碑,石碑大約兩米高、一米寬,表面打磨得很平整。石碑正面刻著一個巨大的標誌,線條深刻清晰,沒有像外面那些浮雕一樣風化磨損。
那標誌由幾個幾何形狀巢狀而成。最外面是一個圓圈,圓圈裡面套著一個方框,方框裡面是一個三角形,三角形尖頭朝下。三角形的正中央刻著一個實心的圓點,從圓點向外輻射出幾條彎曲的線條,穿過三角形和方框,一直延伸到最外層的圓圈。
整個標誌刻得非常深,線條均勻流暢,在石頭光芒的照射下投出清晰的陰影。
艾拉湊到石碑前面,仰著頭看了幾秒,然後扭頭看向菲娜:“這什麼玩意兒?看著怪怪的。”
伊萊娜盯著那個標誌看了幾秒,忽然弱弱地開口:“你們覺不覺得,這個標誌和諾克斯馬爾密會那幫瘋子的標誌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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