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具體要做些什麼呢?”
夏洛塔微微一笑:“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龍族的技術專家會來協助您的——不僅是為了穩定幽界,也是為了實現您的那個生命織網計劃。就當是,我們為您的教會做出的貢獻了。”
……
午後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酒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晃晃的光帶。
艾拉蹲在地上,抹布在木板上用力蹭,蹭得木板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她嘴裡嘟囔著“萊克茜這個公報私仇的”,手上卻沒停,把那塊已經被蹭得發白的地板又蹭了一遍。
珀珂坐在大珀珂的肩膀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盪,琥珀色的大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艾拉。大珀珂站在艾拉旁邊,一米六八的身高,深褐色的水晶眼睛也往下看,嘴角天生的弧度翹得老高。
“艾拉,你那個角落還沒擦乾淨呢。”珀珂開口了,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得意,“你看,那裡還有一塊灰。”
艾拉抬頭瞪她,冰藍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行你來擦?”
“我又不用擦地。”珀珂晃了晃腿,語氣理所當然,“我是迎賓的。迎賓的不用擦地。”
“迎賓?”艾拉把手裡的抹布往水桶裡一摔,站起來雙手叉腰,“你站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客人來了你連招呼都不打。你迎什麼賓?”
“我打了。”珀珂說,“我點頭了。”
“你點頭誰看得見?”艾拉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那個大身體倒是高點,結果腦袋還掉過。”
珀珂的臉瞬間漲紅了。小身體從大珀珂肩膀上探出半個身子,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圓:“你還提這事!”
“怎麼?”艾拉雙手抱胸,下巴揚起來,“頭掉了還不讓說了?骨碌骨碌滾到牆角,嘴巴還在喊‘我的頭掉了’——你自己說的,我又沒編。”
珀珂氣得兩條小短腿在大珀珂肩膀上跺了兩下。她沒說話,但大珀珂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按在艾拉腦袋上。
那隻木手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艾拉半個手掌寬。五指張開,扣在艾拉頭頂上,往下一壓。
艾拉的脖子“咔”地縮了一下,整個人矮了半寸。她兩隻手往上扒拉那隻木手,扒拉了兩下,那手紋絲不動。
“你給我放開!”
“不放。”珀珂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笑。
希婭從水族箱邊探出腦袋,淺海藍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水裡拍了一下,濺出一小片水花:“又打起來了又打起來了!”
萊克茜靠在櫃檯上,灰色的眼眸半眯著,手裡端著杯清水。她看了一眼那邊,沒動,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了。
“艾拉,你地板還沒擦完呢。擦不完今天的工錢扣一半。”
艾拉慘叫一聲,扭頭瞪著萊克茜:“萊克茜你偏心!她按我腦袋你不管?”
萊克茜把杯子放下,灰色的眼眸看著她,語氣平得像在唸賬單:“珀珂的任務是迎賓,她又沒耽擱自己的本職工作。”
艾拉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兒反駁。她轉回頭,扒拉了兩下頭頂那隻木手,扒拉不動,只好認命地蹲下去,繼續擦地板。大珀珂的手還按在她腦袋上,她蹲下去的時候那隻手也跟著往下壓,始終壓著她。
艾拉咬著牙,把抹布按在地板上,用力蹭了一下,嘴裡罵了一句含混的話,聲音太小,聽不清在說什麼。
魏嵐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清水,翡翠色的眼眸看著這一切,沒說話。
門被推開了,鈴鐺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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