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酒席又是一大筆開銷。
這下連孟素玲都愁了,她下意識跑灶屋跟苗雲薇商量。
“丫頭,咱家辦酒席的話,你那邊能不能買到便宜點的東西,或者咱再去趕集,現在齊下村的集市規模大,好東西不少。”
就是要花更多的錢。
苗雲薇沉吟道:“媽,要不我去沼澤地弄點黃鱔得了,這會兒應該還有,等天氣真的冷了就沒地方抓了,咱專挑肥的。
爺去水庫抓魚,兩道硬菜就有了,我下週回去找芳芳,週六跟她去趕海,當天晚上回來,週日咱家辦酒席剛剛好。”
孟素玲大喜,“就按照你說的辦,需要媽準備點啥,你來安排。”
苗雲薇偏頭看了她好一會兒,“媽,是你兒子考上大學還是我兒子啊?怎麼覺得我這麼操心呢!”
“長姐如母。”孟素玲語重心長拍了拍女兒肩膀。
苗平順突然闖進來,“二姐!我賺錢了一定孝敬你。”
苗雲薇也是被他們給折騰得沒脾氣了。
忙活完,出去找苗建國商量,“爸,你要不要把老四考上大學的事跟單位通個氣,說不定也能拿到單位的補助,十塊二十塊不嫌多,三塊五塊不嫌少。”
“去去去,我是內退返聘,哪有這麼好的事,再說了,這段時間季主任忙得很,上回出差一個多月回來,沒幾天又出遠門了,我看這個代理主任都快變成正式主任了。
要是季主任真不幹了,我估計也得失業。”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對自己定位還是很清晰的,也是因為這樣才愁錢的事。
他們兩口子都有工作還好說,要是他丟了飯碗,這個家就徹底轉不動了。
苗雲薇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安撫道:“爸,相信我,咱家肯定不會難過的。”
苗建國只當閨女說的是安慰話,壓根沒往心裡去。
時光在轉瞬之間飛逝,忙著忙著,一天一天就這麼沒了,沒等期末考,先迎來了十一屆三中全會。
改革開放的風瞬間席捲全國,省報市報等多家權威報社紛紛刊登訊息,對會議內容進行深度講解。
學校內,上到校長,下到老師,全都放下手頭工作,所有人都在研究政策,制定新的教育發展路線。
週末女生宿舍裡。
外面海風呼嘯,寒風陣陣,窗戶大門縫隙全是“呲呲”聲,那聲音好像要鑽到人的骨頭縫裡,冷得苗雲薇都不想坐在椅子上,直接鑽被窩裡看書。
許芳菲激動地拿著一摞報紙,挨個發。
“你們都知道改革開放了對吧,我爸說之前的冤假錯案都會平反,我家裡面有幾個親戚年前就要回來,還有那些下鄉的知青,聽說也能返鄉,真是太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抹淚。
何婷遞了手絹過去,“大喜的日子,怎麼還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