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亮出證明,道:“有人報案,說高明傑帶頭聚眾鬧事,群毆潘華,以至於潘華重傷,人已經被我們送進醫院,高明傑在哪裡,跟我們走一趟。”
“放屁!明明是他把我弟打成重傷,我們還沒找他算賬,他憑什麼報警!”高永華直接跳了起來,差點指著民警腦袋罵。
民警臉都黑了。
劉鈞趕忙上前制止媳婦,客客氣氣地衝民警笑了下,好聲好氣道:“警察同志,我想你們誤會了,今天是客運單位幾個司機鬧事,高明傑收到訊息帶人過去鎮壓,並沒有主動傷人,反倒是他自己被潘華打成重傷,剛剛做完手術。”
民警神色微變,只不耐煩地擺手,“說這些沒用,我們已經去現場瞭解情況,多人證實,事發時就是高明傑先指揮手底下的人對潘華出手,三四個人拿著棍子打一個,潘華只是正當防衛,高明傑必須承擔法律責任。
既然他現在無法到案,只能延遲處理,在案子解決之前,高明傑不許離開廈市城區,一旦出了這個範圍,視為犯罪逃逸,後果極其嚴重!”
說著,他視線掃過劉鈞等人,問道:“你們都是什麼人?”
眾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得不配合地報上自己的姓名背景。
民警把他們挨個帶出去問話。
因為不清楚民警瞭解了多少情況,徐舟幾人壓根不敢隱瞞,也不敢說瞎話,只能一五一十把自己瞭解的情況說出來。
民警走後,徐舟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千算萬算,他們都沒算到潘華速度會這麼快,明明當時他還好好的,罵得特別響亮,怎麼一下子就重傷了?還有,這人怎麼敢不聲不響報警!連緩衝的時間都沒給他們。
徐舟還在發愣,辦公室主任先坐不住了,“徐經理,我們得去潘華那邊一趟,問問具體怎麼回事!這人也太不懂事了,怎麼能報警呢!”
徐舟看向辦公室主任。
辦公室主任有些心虛,沒再說什麼。
大家都知道這次事件是高明傑藉機教訓潘華,報復當初的“奪妻之仇”,雖然他們也覺得高明傑不佔理,但誰讓人家有個領導姐夫呢!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潘華就這麼認命,不就啥事沒有!
偏偏他搶先一步行動,打了大家措手不及,事情已經走向不可控方向,後續怎麼發展他們心裡也沒底。
但有一點他倆還是知道的,這次算是徹底得罪劉副廠長了。
兩人心事重重地來到潘華的病房。
剛進去李芳就先發制人嚷嚷起來,“徐經理,主任,你們來得正好,我家華子這次傷成這樣怎麼算?必須讓高明傑那個流氓混子償命!那種禍害,被槍斃了都是活該,他死了沒?死了沒?沒死我現在去捅死他!誰都別想落到好!”
兩人被髮狂的李芳嚇得話都說不利索,趕忙安撫。
“李芳同志,你放心,今天這事我們一定給你們夫妻倆一個交代。”徐舟擲地有聲地保證。
李芳冷笑一聲,“怎麼交代?那是客運單位!他高明傑算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小學都沒畢業的社會流氓!要不是靠劉副廠長的關係,能進廈市汽車製造廠當臨時工嗎?
那可是提供汽車製造技術的地方最低最低也得有高中畢業文憑吧!這種文盲混進去,造出來的東西誰敢用?他劉鈞也不怕害死所有人!
再說了,我們客運單位的事什麼時候輪到汽車製造廠指手畫腳了?職工抗議還有工會在!誰給高明傑的權力打人的?
我今天把話放這裡了!就是告到省裡,我也要他們脫一層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