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嚴坐在門檻上,思考許久,好似下定什麼決心一般,徑直起身走了出去。
晚上,陸修嚴來到了水香榭。
經過一溜十三彎的傳話,一位媽媽領著陸修嚴來到了水香榭的樓上,七拐八拐到了一個雅間。
陸修嚴隨即進了那雅間,到了深夜才走了出來,經哪位媽媽指引,去了旁邊的一個房間睡了一晚。
兩日後,京城的丞相府中,丞相的貼身小廝趙安匆匆來到丞相的小妾——林姨娘房中,站在門口喊了一句:“老爺..”
丞相聽得是趙安的聲音,眼神一下亮了起來。
他深知,作為他心腹的趙安沒要緊事,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於是他輕輕拍了拍林姨娘的後背:“霜兒,你先下去等一會兒我。”
林姨娘嬌嗔了一下,摟著丞相的脖子撒了個嬌:“那,老爺一定來,霜兒等著您。”
“一定一定!”
隨即,林姨娘從丞相身上起來,一步三扭的離開了屋子。
她也瞭解趙安——這個鬼精的傢伙,辦事向來妥帖,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如今,能在她和丞相尋歡作樂之時前來打擾的,那必定是大事,自己只需要撒個小嬌,就得快速離開。
果然,在林姨娘走後,趙安走進了房裡:“丞相,那陸修嚴,來信了。”
丞相抖了抖身上寬鬆的袍子:“他來信,能寫什麼玩意兒。”
說罷,丞相看了看那信件,隨後皺起了眉頭:“這事,不簡單吶。”
趙安點點頭:“就是,所以小的才在這個時間....”
“就是因為小的知道,這事事關重大。”
丞相在房中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說道:“沒錯,謹慎點是對的,最近,很不太平啊!”
趙安連忙點頭稱是:“就是啊大人,先是周大人來報告說那沈錦川借用查驗古籍的藉口,查看了當時陸家案子的卷宗,又深夜鬼鬼祟祟的進了陸家老宅。”
“這些事情,好像都是衝著那陸家來的。”
丞相嘆了口氣:“可不是麼,而且我最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沈錦川為什麼突然想管起了陸家的事情?”
“或者說,為什麼陸家出事他不管,陸家被流放他不管,陸家被流放都多久了,他開始查了,這其中,必定有古怪。”
趙安也點點頭:“沒錯老爺,依小的看,這沈錦川這會兒才管陸家的事,說明,他此前是不知道陸家的事情,或者說,陸家與他無傷大雅,因此才不管。”
“眼下,應該是發生了點什麼,應該是不久前,這沈錦川才知曉了陸家的事情,並且還不得不管,因此才鋌而走險,不然,沒道理解釋啊。”
趙安的話彷彿提醒了丞相,他眼睛一亮:“對,最近,那沈錦川最近,才從戰場和蕭鎮北一起回來,去的地方,正是陸沉舟流放的方向。”
趙安接著說道:“莫不是,這沈錦川和蕭大將軍,在戰場上,認識了陸沉舟?”
丞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陰險笑容:“恐怕不止是認識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