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聽完,皺著眉頭沉默許久。
半晌,他抬起頭看著沈瑤:“沈娘子,咱們一個村子住著,我什麼德行你清楚得很,咱們就不藏著掖著了。”
“你今日能來找我,也調查了事情,自然能明白那賈主簿背後是何人,我不怕你笑話,我,惹不起。”
聞言,沈瑤沒有絲毫意外。
她一早便知道,這知縣是何許人也,不然也不至於時疫和打仗期間,都是她和陸沉舟衝鋒陷陣。
沈瑤默默放下茶杯:“知縣大人,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與你藏著掖著,我明白,你膽小,怕事,這都是人之常情,畢竟身在這個位置,低不成高不就,底下管不了誰,上面也是多番壓榨。”
“因此您只想著安度晚年,不想多生事端,可是知縣,您的一推再推換來了什麼?”
“我知道,您雖膽小,可也是心繫百姓的好官,否則那打仗期間,旁邊多少村子的縣令自行離開,可您沒有,您還是找到了我和沉舟,幫著村民帶回糧食。”
“那時我就聽張護衛道,這給村民買糧食的銀錢,是您自掏腰包。”
“您這麼過著不累嗎,那縣衙的錢本應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可那主簿,不知私下划走多少,您只能動著心思,一點點拿,一點點守,您真的不覺得窩囊嗎?”
沈瑤一番話出來,知縣頓時滿臉通紅,只見他緊咬著嘴唇,眼裡都是眼淚。
他以為,這許多年自己手的苦楚沒人能懂,卻不承想沈瑤將這些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知縣再也受不了了,他抬起袖子捂住臉,肩膀不停地抽泣著。
沈瑤並沒有打斷他,而是任由知縣哭完。
半晌,知縣抬起頭,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說罷,要我做什麼。”
沈瑤莞爾一笑,這事,成了。
翌日,沈瑤帶著李大彪以及牧場一眾夥計來到縣衙,二話不說便大門一關,將賈主簿堵在了屋子裡。
建築部眼看著沈瑤和李大彪來勢洶洶,也自知大事不好,但心裡根本就沒在怕。
他雙臂抱在胸前,冷笑著看著沈瑤和李大彪:“哎喲,怎麼著,你們兩個活得不耐煩了?帶了這麼一堆人堵我?”
沈瑤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看著賈主簿:“賈主簿,你別囂張。今日我來,就說明我已經掌握足夠的證據了,你設計陷害我的牧場,認罪吧!”
“哈哈哈哈!認罪?讓我認罪?就憑你們這幾頭爛蒜?”
賈主簿放聲大笑,彷彿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絲毫沒將沈瑤和李大彪一行人放在眼裡。
沈瑤和李大彪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賈主簿放聲大笑。
待他笑完,賈主簿的臉上恢復了以往的陰狠狡詐:“既然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可別怪我不客氣了!來人!來人!”
隨著賈主簿一聲令下,縣衙的所有護衛集體出動,他們從物資的後門進來,齊刷刷地站到了賈主簿身後。
賈主簿仰起頭:“看見沒有,你們這幾頭爛蒜算什麼,我們這護衛隊,可都是練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