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捕頭的效率向來令人稱道。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名捕快便氣喘吁吁地跑回鎮衙,手裡還捧著一疊卷宗……
“縣尉大人!查到了!”
捕快抹了把汗,弓著身子,而後雙手將卷宗恭恭敬敬的舉過頭頂,急聲道:
“雖然死者身份還沒人認領,但屬下在卷宗裡查到,五年前那起‘切唇案’的嫌疑人殷某,前不久剛被縣衙大牢特赦釋放了!”
韋縣尉聞言,眉頭猛地一挑:“特赦?就他?這種案子也能被特赦?!”
他接過卷宗快速翻閱,越看臉色越沉……
“五年前那案子,受害者可是他青梅竹馬的姑娘,當時人證物證俱在,怎麼只判了五年?還能特赦?這廝莫非有姓趙的親戚不成?!”
捕快被韋縣尉的驚人言論嚇得一激靈,趕忙解釋道:“呃……這個屬下不清楚,不過卷宗裡只寫了‘獄中表現良好’。但是梁捕頭說了,這案子十有八九與殷某脫不了干係,且己經帶著人去抓他了!”
韋縣尉聞言愣了一下,梁捕頭未提前稟明就擅自抓人,按律是僭越。但事急從權,殷某有前科,手法又與新案如出一轍,確實嫌疑最大。因此他咬了咬牙吩咐道:“書吏,補一份逮捕文書去!”
書吏連忙應下,提筆疾書……
不到半個時辰,梁捕頭便押著一個面色蒼白、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回來了……
那男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惶恐,正是殷某、
“大人,人帶來了。”梁捕頭臉上帶著一絲淤青,顯然是抓捕時費了些力氣……
韋縣尉看也沒看他臉上的傷,指著門外:“帶他去停屍房,認認屍體。”
殷某一聽“認屍體”,身子猛地一顫,掙扎著喊道:“我不去!我沒殺人!五年前那案子我也是被冤枉的!”
“哼,但凡被抓進來的都說自己是冤枉的!是不是被冤枉,先認了屍再說!”韋縣尉冷聲道。
一行人押著殷某到了停屍房。當白布被掀開,露出那具死狀慘烈的女屍時,殷某瞳孔驟縮,卻只看了一眼便連連搖頭,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根本沒見過她!這手法……這手法跟五年前一模一樣,這絕對是栽贓!又是栽贓!”
他的情緒突然變得異常激動起來,對著韋縣尉嘶吼道:
“大人!五年前那姑娘,我跟她都快成親了!我愛她還來不及,怎麼會殺她?當年是有人故意把帶血的衣物藏到我屋裡,我是被冤枉的!白白坐了五年牢啊!”
韋縣尉聽後不由得皺眉,殷某這話,卻是與卷宗裡“二人素有嫌隙”的記錄截然相反!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殷某的狀態,那眼神里的恐懼不似作偽,甚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覺得此案有些蹊蹺的韋縣尉沉聲問道:“卷宗裡寫得明明白白,當年從你床底下搜出了受害者的貼身肚兜,上面全是你的指紋和她的血跡,你還想抵賴?”
殷某見韋縣尉不相信自己,狀若瘋癲,聲音又拔高了一大截嘶吼道:
“那是圈套!是圈套啊!那五年!我在牢裡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從一個正常人變成……變成連自己都唾棄的東西!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他這話沒頭沒尾,韋縣尉只當是他畏罪狡辯,懶得理會:“帶下去,收監!”
其實韋縣尉不知道的是,曾經也是細皮嫩肉花季美少年的殷某,在大牢中的五年確實遭受過非人折磨,從1變成0,又從0變成O……
於是,殷某眼見即將又要被關進那個如同人間煉獄般的地方,急眼之下頓時便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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