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來自陳默——高中同學、如今在北大數學學院：“課堂不解渴，想做真的研究。不必顧及交情，不夠格就拒。”
第二封來自計科大三女生李雯，字不多，給了 GitHub：程式碼乾淨，文件齊全，有一個自建的幾何深度學習翫具庫，t 記錄像心跳一樣穩定。
第三封來自物理系大一新生陸深：自述高中自學微分幾何與拓撲，想轉向數理演算法，求一場面試，“基礎不夠，學習力補。”
“物理大一，膽子挺大。”程啟珩挑眉。
“像極了你。”林晚照笑，“見見。”
篩到凌晨一點，勾出十個面試名單。白板左上角寫上“首批面試：週六”，下面列著姓名、方向意向和一行短評。窗外的校園靜得像被棉花包住，只剩圖書館遠處的燈在耐心地亮著。
“緊張嗎？我們要第一次坐在桌子這邊了。”程啟珩問。
“有點。”林晚照誠實，“但我們是唯一知道‘要去哪裡’的人。”
“這就夠了。”他站到窗前，低聲道，“晚照，這條路，會比我們想象的更難。”
“我知道。”
“但我們選對了。”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這是我們的路——不是誰替我們畫好的路，不是跟風的路。”他轉過來，與她對視，“而且，我們一起走。”
“嗯，一起走。”
第二天一早，三件事並行啟動。
其一，制度落位。李律師把《智慧財產權與成果轉化基本規則（試行）》發來：論文與基礎演算法預設學術許可，商業元件雙許可；所有程式碼進統一倉庫，提交要求寫明“理論—實現—測試—復現實驗”四段式；專利發明人按真實貢獻署名，署名權不可買賣，收益按約分配。
其二，專案優先順序。白板前，兩人用記號筆列出“三條跑道”：A 線——非緊流形推廣與誤差界；B 線——醫療影像幾何異常檢測 PoC（肺結節優先，目標 12 周出 De）；C 線——推薦系統幾何重構可行性評估（只做驗證，不做交付）。每條跑道都標明裡程碑、負責人、時限與“滑倒預案”。
其三，資源對接。趙主任轉來“深睿醫療”的資料對接函；達摩院就雙許可原則給出“可接受”的初步回籤；Eugene 的郵件擲地有聲：基金會第一筆 10 萬美元啟動經費，顧問會每兩週一次，任何涉及學術誠信的地方“零容忍、零妥協”。
週末面試，緊湊而直接。
“為什麼想來？”
“最近讀的三篇最打動你的論文？”
“講清你做過的一個小結果，黑板給你十分鐘。”
“你最擅長扛哪種壓力？時間、複雜度、還是嘴巴？”
“半小時內把這段虛擬碼補完，要求可復現。”
有人成績耀眼卻說不清一個引理，有人履歷平平卻把誤差界揉得又細又準。林晚照與程啟珩的標準很簡單：眼睛要亮，腦子要正，手要穩，話要真。
一圈下來，定了六人——
陳默，數理基礎點滿，願意啃證明；
李雯，程式碼能著陸，也懂文件與工程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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