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此刻正遍體鱗傷,虛弱地坐在椅子上,用僵硬的動作緩緩處理著自己的傷口。
這是一間看似普通的酒店房間,但從窗戶卻完全看不到窗外的景象。藉著房間內的燈光才能察覺到,玻璃外側被淺紅色的肌肉組織完全覆蓋,一點兒光都透不進來。
而那血肉他再清楚不過了,那是生化巢穴的血肉。
也就是說,他現在在一座生化巢穴內部。
據那個女人所說,他們在他體內注射了識別物質,所以這座巢穴不會將他判定為獵物。
“當然是對你進行處理了。那麼大的巢穴要徹底改造可是很麻煩的。”那個可憎的女人的話在記憶中迴響,讓他不悅地皺起眉毛。
那傢伙,以及後來那個語氣溫柔但指令同樣冷酷的女的,這幾天可謂是給他不小折磨。
他這段時間一直被迫與各種喪屍激戰,有幾次連胳膊腿都被撕裂,整個人陷入瀕死的境地。
然後就會有一個疑似南城目擊到的“血猿”的生物出現,將完全喪失反抗能力的他帶到某種設施中,等到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就已經肢體完好地躺在床上了。
如今,他早已知道了那生物的正式名。
獵手。
正如他從那兩個女人的聲音中感受到的一樣,這個名字也透露著一股冷漠的味道。但這並不是重點,他真正感到恐怖的是這個生物本身。
他只在清醒時看過對方一眼,軍人的直覺就已經告訴他,對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的恐怖的對手。那隻名為獵手的生物在活動時,能夠明顯感覺到在壓抑自己的力量,體表的肌肉質感讓他毫不懷疑,常規的小型火器幾乎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相較而言,偶爾進來的、被稱為“格鬥者”的生物貌似要更脆弱一些,但那也只是他的體感罷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就算不知道這些,他一樣是甕裡那隻鱉,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眼下,他連拒絕對方的實驗要求都做不到。對方雖然不會因為不配合而直接來處理掉他,但會中斷識別血清的供應。沒有這個,他很快就會被巢穴判定為獵物,在內部被徹底消化掉。
就算不談這個,他一樣要在這個克系巨獸的體內一直待到死。所以還是隻能乖乖聽話。
李元昊此時已經包紮好了傷口,試著活動了一下,感覺沒有大礙後就躺到了床上,任由疲勞席捲自己的身體。
但與肉體不同,他的思緒可謂異常活躍。
“她們兩個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哥哥”這是那個說話很難聽的傢伙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個人,而另一位則是用“他”來稱呼。兩人非常慎重,幾乎沒有透露出有關幕後之人姓名相關的資訊。唯一能確認的只有那識別血清是出自他手而已。
流落在外的科學家他只知道兩個,一個是江尋源,但已知訊息上看他不可能出現在雲城,而且他也沒有妹妹這類血親;另一個就是之前在零號研究所大鬧過一番的“元”了。
可惜他所屬的派系和聶冥盛只能算是脆弱的盟友,因此只能知道這麼一點兒東西。但能肯定“元”手底下確實有一批人。
再來就是代號問題。和他交涉的這兩個人分別自稱“雨”“雪”,這種單字的代號宣告同樣和“元”如出一轍。
也因此,他懷疑對方可能就是“元”。
但是,就像對方表現出的態度一樣,知道這些根本毫無意義,頂多方便他指代物件而已,除此之外根本沒有有價值的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