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像是小白鼠一樣對待,但他卻很難產生憎惡之情。
因為在他甦醒的第一天,“雨”就笑嘻嘻地以犀利言辭破掉了他受害者的身份。對方對他的任務相當瞭解,可能聶淑雲都在對方手裡,讓他完全沒有辯駁的餘地。
他自己,不,當時在隊伍裡的人也都清楚,那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小姑娘而已。她基本不可能復現聶心允身上的變化,一旦擄回樞城,在他們那個派系下會遭遇什麼顯而易見。
即便如此,他還是做了。或者說,他作為派系鬥爭下形成的精銳士兵,早就看淡了這類事。也因此,當“雨”戳破他們行動的本質的時候,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滅了大半。
不過由於“雨”說話過於刺人,話語裡總有一股羞辱的意味在,因此他當時也只能是臉色陰沉且咬牙切齒忍耐過去而已。
“雨”真的很擅長戳人痛處,如果不是至今都沒有露臉,他怕是早就一拳打過去了。就算會死他可能也會這麼做。
相比之下,“雪”在交涉時要柔和得多,但也僅限於語氣而已。相比“雨”那就算不做她也聽之任之的態度,“雪”則是會立刻介入,直接把待測喪屍投送到他休息的地方,逼迫他戰鬥。
總的來說,這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萬幸的是,對方除此行事還算有度,並沒有往給他的食物裡摻什麼奇怪的藥物,他的身體至今還沒出現異狀。這讓他勉強還能麻痺自己,暫時安於現狀。
等到他身上徹底沒有研究價值後,對方要怎麼處理他呢?李元昊不禁擔憂地想。
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情況,也無非就是交還他自由、把他放走而已。而直接在雲城中心地帶獲得釋放,那其實和直接殺人滅口也沒有區別。
相較而言,這個至少還多一線生機。
最差的結果,可能就是被當作對方活體實驗的素材,飽受折磨,最後變成像獵手那樣的怪物吧。
正當他空虛地想著自己幾乎已經判定為無解的未來時,頂部的攝像頭再度動了起來。
他瞬間警覺,立刻翻身下地,順手抓起匕首,擺出格鬥姿勢觀察著周圍。
軍隊裡有訓練應對奇襲的內容,他懷疑對方也要測試這個。
“狀態不錯。但這次不是來測驗你的,可以先放鬆下來。”“雪”那溫和的聲音傳來,語氣裡沒有半分情感。
“……你們又想幹什麼?”雖然仍保持著架勢,但他的身體慢慢地放鬆下來。
對方根本沒必要矇騙他。更何況這幾天聽下來,他能大致感覺到,對方的身後之人大概不是個以欺騙他人為樂的傢伙。
當然,他還保持著精神上的警戒狀態,以防萬一。
“我們只是奉命交給你一件東西、順便還帶來個選擇而已。我想,對你這種毫無價值的弱者而言,應該算是潑天的富貴吧?”“雨”那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還帶著一股明晃晃的對他的蔑視。
“呵,我想,你早就從我身上榨取了不菲的價值了吧?”李元昊於是冷笑著反問。
“不錯嘛,反應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但那是對我們而言的,你要是能出去的話應該和我說的情況差不多吧。”江悠雨滿不在乎地如此說。
她有著江尋源過去的記憶,對江尋源不滿的行為有些同樣的感受。也因此,她打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曾經是他們當中一員的李元昊。
“東西已經送到一樓大廳了。別耽誤他的時間。”季舒雪則是乾脆地打斷了李元昊剛要出口的話。
她可懶得聽對方追問有關“出去”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