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危機感讓她來不及徹底回神就全力驅動身體向一旁躲避。
全力衝刺後,她勉強落地,看著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她之前位置的江依依,緊緊盯著對方利爪上滴落的血液。
雖然超出觸覺範疇後她的感官變得很遲鈍,但從自己幾乎喪失了下肢的知覺這一事實來看,她腰部應該只有一點兒血肉組織黏連著上半身與下半身,這還是她在躲避時緊急又重構了一次身體的結果。
如果她反應慢點兒或是身體機能爆發得弱了,自己估計會被斜著從肩膀到胯部被撕裂,然後被瘋狂肢解,被那恐怖的黑紅色觸鬚貫穿、吸收。
“果然是有缺陷的原型啊,不僅羸弱,還不識時務。”江依依冷然地陳述著,言語裡沒有絲毫溫度,“明明已經有我們這種更完美的形態了,真不清楚造主為什麼還對研究你們這麼上心。不過沒關係,造主您果然還是更重視我們,既然您賦予了我在覺得對方對自己有生命威脅後將之抹殺的權利,那請讓我好好利用一次吧。”
聽著那到最後滲透著一股子喜悅與狂熱的平淡語言,許琦芳整個人都麻了。
這是什麼瘋批?!那個“元”是怎麼教育這瘋批的?這不是完全不聽他的指令陽奉陰違嗎?!
最重要的是,她找的這個理由未免過於離譜了。這戰鬥場面,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來評價,也只能是許琦芳被對方抽得像陀螺一樣。
不是開玩笑,如果江依依收起利爪改抽耳光,以這速度和力量她下一秒就會真跟陀螺一樣旋轉昇天的。
還說自己對她有生命威脅?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好嗎?
但此刻已經由不得她想這麼多了。江依依在說完話的瞬間就立刻衝了出去,眼中勉強捕捉到的殘影昭示著對方依然衝自己要害而來。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再次強迫自己超越極限,千鈞一髮之際躲過江依依的襲殺後立刻張開獸相解放,拿出自己的全力來應對。
那是一個臃腫、雙臂化為長鐮、而下半身類似蜘蛛的存在。不過體表卻並非類似節肢動物的外骨骼,而是流淌著一種泛著紫色熒光的粘液,有著兩對下肢,看上去恐怖又詭異。
許琦芳的頭部也發生了激烈變化。她的額頭從中間裂開,向上翹起形成類似觸角的器官;掀起的血肉中陡然睜開6只墨綠色的複眼,原有的雙眼則是變為了豎瞳,虹膜同樣亮起了墨綠色的光。
相比AHX002,她的獸相解放體型還要更小一些。
憑藉著獸相解放帶來的強化,她終於有餘裕思考了。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問題。
對方是比她的獸相解放形態還要強的。也就是說,原本她不可能有機會開啟獸相解放的。
顯然,江依依從始至終都沒有要直接殺死她的打算,這只是一種“極限施壓”的手段罷了。
但現在意識到已經晚了。一旦解放出來,想再回歸原本的形態會很麻煩。這個過程要劇烈壓縮自己的身體、能量,就像熵增一樣,重新生成高能化學鍵來縮小承載能量所需肉體要困難得多。
更何況,面前這傢伙的表現也說明了,江依依會確實忠實地貫徹她所謂“造主”的意志。也就是說,她剛剛那番說辭,可不見得是假的。
能說出這種話 ,表明在“造主”的眼中,她們這些實驗體確實遠不如面前這忠犬重要。這傢伙顯然非常享受自己“造主”的寵幸,因此如若真的死犟不變,等到那個“造主”喪失了耐心,她同樣必死無疑。
這種只能服從的現狀,讓她倍感屈辱與憤怒。背後的拮抗體鼓動帶來的陣陣刺痛更是衝擊著她獸相解放下僅存的理智。
眼下,想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既然已經暴露,那她就要竭盡所能大鬧一場。她必須向對方表明,自己不是被人肆意拿捏的小白鼠。
她——不,它,嘶吼一聲,立刻站穩身子,以難以想象的靈巧動作朝江依依衝去。
江依依面色不變,左臂開啟護盾正面擋下對方長鐮的刺擊,向後墊步卸除一些衝擊力後穩穩站住,,右臂的利爪重組為重錘,兇狠地朝對方臉上砸去。
看來AHX001做事依然不夠縝密。江依依透過外圍獵手的視野察覺到樞城的軍隊正在接近這裡。從時間來看,或許從一開始,這傢伙就暴露了。
雖然那些軍隊由於主動攻擊獵手而被反撲,但軍隊規模不小,想來花不了多久時間就會突破到這裡。最好在那之前制服面前的蠢貨,把造主研究用的樣本拿到手,免得節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