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就此塵埃落定,靖難之役留下的那段血海深仇,終於在這靈山塔上化作了青煙一縷。
建文歸朝的訊息雖在朝堂上掀起波瀾,但朱棣既已下了決心,便無人能擋。
老皇帝終究是念及骨肉親情,沒有將建文囚於南宮,而是允他以僧人身份在京中自由行走。
更令人意外的是,朱棣竟真的兌現了諾言,下旨赦免所有靖難遺孤,準他們回鄉安居。
京城百姓初聞此事,還道是謠傳。
待見那些流落多年的罪眷陸續返鄉,坊間才信了真。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將這段叔侄和解的故事編成了新戲文,唱得是聲情並茂。
有老儒搖頭嘆道:永樂皇帝此舉,倒真有太宗遺風。
也有商賈拍案叫好:這才是太平氣象!
而最叫人嘖嘖稱奇的是,建文帝朱允炆竟真的拋卻了前塵,每日只與姚廣孝在雞鳴寺中品茶對弈。
兩個看透世事的人,常常在晨鐘暮鼓聲中執子論道,一坐便是整日。
有時朱棣微服來訪,三人圍爐夜話,說些前朝舊事,倒像是尋常人家的叔侄。
姚廣孝仍是那身黑衫,捻著佛珠輕笑:陛下如今可算放下了?
朱棣望著棋盤不語,建文卻介面道:放不下的是執念,放得下的是人心。
這話說得玄妙,卻叫朱棣微微頷首。
如此一來,朝野上下再無人議論此事。
畢竟連當年的當事人都已釋懷,旁人又何苦耿耿於懷?
更何況朱棣這些年文治武功確實了得,萬國來朝,海內承平,誰還願去翻那二十年前的舊賬?
看著靖難遺孤陸續赦免回京,朱棣心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史料小貼士:明代赦免罪犯程式極為繁瑣,需經刑部複核、大理寺複審、都察院監查三道程式,最後由皇帝硃批。但在歷史上朱棣卻從沒有赦免過靖難遺孤,而系統性赦免建文舊臣,實際發生在朱棣去世後。其子朱高熾(明仁宗)也就是咱的大胖胖,其繼位後,頒佈《即位詔》,明確提出建文諸臣家屬在教坊司、錦衣衛、浣衣局及習匠、功臣家為奴者,悉宥為民,還其田土,這才真正終結了對建文舊臣的迫害。)
這日午後,朱棣在乾清宮批閱奏章,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角的幾幅畫像——那是漢王世子朱瞻壑與孫若薇的定親畫像。
畫中少年英武,少女清麗,儼然一對璧人。
老爺子捻鬚輕笑,心情大好。
老二家的婚事算是定了,孫若薇那丫頭雖是建文舊臣之女,但品貌雙全,配得上他家壑兒。
可轉念一想,另一個好聖孫朱瞻基還單著呢!
大明朝的繼承人,二十出頭了連個正妃都沒有,這像話嗎?
朱棣越想越不是滋味,當即吩咐黃儼:“去,把太子給朕叫來!”
黃儼前腳剛走,朱棣便對著空蕩蕩的宮殿自言自語:“老大這當爹的也是心大,自家兒子的終身大事都不上心...”
”!皇父見參臣兒“:來殿進挪地吁吁氣便山的斤百三那熾高朱,夫功香炷一莫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