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二哥你!不顧旁人勸阻,不懼瘟毒侵身,親自闖入我那如同死地的府邸!是你,用那聞所未聞的‘牛痘’之法,把弟弟我從閻王爺手裡硬生生搶了回來!這份捨命相救的恩情,重於泰山!我朱高燧在此對天發誓,此生此世,肝膽相照,唯二哥你馬首是瞻!”
朱高煦怔怔地看著跪在面前的三弟,看著他眼中那份不似作偽的狂熱與忠誠,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這……這真是那個一向滑不溜手、只知爭寵攬權的老三?
難道這天花的後遺症難道還能改變人的心性不成?
朱高燧見朱高煦不語,知道他在震驚和權衡,於是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那個石破天驚的提議,聲音壓得極低,卻如同驚雷在這練功房中炸響:
“二哥!你文韜武略,威望素著,更得軍中將士愛戴!你才像我們的父王,有吞吐天地之志,有安定江山之能!這大明萬里的錦繡河山,這至高無上的九五尊位,憑什麼只能由那個終日病怏怏、只知玩弄權術的‘仁德’太子來坐?!”
他目光灼灼地逼視著朱高煦,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若二哥你有意那個位置,弟弟我,願效仿古之賢弟,甘為二哥麾下一馬前卒!我麾下所轄的錦衣衛、京城防務,皆可為二哥所用!二哥你在五軍都督府和邊軍中的聲望,更是無人能及!只要我們兄弟聯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決絕的光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句話:
“……未必不能在這金陵城中,重演一番當年大唐貞觀年前的‘玄武門舊事’!屆時,弟弟我願意做二哥你腳下最穩固的那塊奠基石,助二哥滌盪乾坤,正位九五!”
“玄……玄武門?!”
朱高煦虎軀劇震,猛地倒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兵器架,發出“嘩啦啦”一片巨響。
他瞪圓了眼睛,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同胞弟弟,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驟然冷卻。
我滴個親孃嘞!~
弒兄奪位!
玄武門之變!
這……這真是從他那個一向只知道耍小聰明、撈好處的老三嘴裡說出來的話?!
老子是心裡憋屈,覺得被老大擺了一道,想來練功房出出汗、洩洩火,順便敲打敲打老三這個滑頭...
怎麼...怎麼話題就他孃的拐到玄武門之變上去了?!
是,老子今天是不爽!
看老大那副及時雨的做派,心裡跟吃了蒼蠅似的膈應!
覺得他朱高熾虛偽,利用老子的功勞給自己臉上貼金!
可不爽歸不爽,膈應歸膈應...老子頂多也就是想找個機會跟他吵一架,或者以後給他多使點絆子,讓他知道老子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直接掀桌子造反?
還是效仿李世民把他宰了?!
這他孃的步子邁得也太大了!
就不怕扯著蛋嗎?!
不是,這世界……是不是從他穿越那一刻起,就已經變得不對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