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誇張地說,這三營官兵對朱高煦的忠誠,已經超越了尋常的君臣之義。
他們是朱高煦用一次次身先士卒、同甘共苦換來的死士。
若朱高煦此刻在營中振臂一呼,哪怕是“清君側”甚至更進一步的指令,這三萬把鋼刀會毫不猶豫地跟著他指向任何方向。
這份底氣,是奉天殿上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文官永遠無法理解的。
統領這三營鐵血的,正是河間王張玉之子、英國公張輔的親弟弟,張威。
若論大明武勳忠烈,河間王張玉一族堪稱榜首。
張玉是靖難之役的悍將,東昌之戰中為救朱棣,單騎衝陣,力戰而亡,用性命鑄就了老張家的忠勇底色。
其長子張輔雖因聯姻皇室無法承襲榮國公爵位,卻憑真本事闖出了一片天地。
這位將門虎子青出於藍,靖難時衝鋒陷陣,後三徵交趾、生擒偽王,威震西南,又隨永樂北伐,硬是靠軍功掙來了英國公的殊榮。
可嘆如此一代名將,最終竟隕落於土木堡之變!
提及此事,朱高煦就恨不得扇朱瞻基兩耳光。
他那個“戰神”兒子朱祁鎮,一場御駕親征便葬送大明精銳,自己淪為瓦剌的“叫門天子”,更讓張輔等勳貴陪葬。
此戰之後,武官集團元氣大傷,文官趁機掌權,大明國運自此急轉直下。
而張輔之弟張威,則自靖難之初便被朱棣指派給朱高煦做副將,十餘年來鞍前馬後,既是部下,更是可以託付生死的兄弟。
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便是靖難時在滹沱河畔為朱高煦擋下致命一刀所留。
....................
紫金山腳下,三萬京營精銳正在操練。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驚雷滾滾,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營門遙遙在望,守門的哨兵遠遠看見三騎如飛而來,待看清為首那人的面容和身後王斌那標誌性的魁梧身形,頓時一個激靈,扯著嗓子用變了調的聲音嘶吼:“漢王殿下駕到——!”
這一嗓子,如同往滾油裡潑了瓢冷水,整個紫金山大營瞬間活了!
“嘩啦啦——”兵舍里正在擦拭刀槍的、校場上對練的、馬廄裡餵馬計程車卒,如同聽到集結號的蟻群,從四面八方湧向營門前的校場。
動作迅猛,卻絲毫不亂,只有甲葉碰撞和急促的腳步聲匯成一片低沉的轟鳴。
幾乎在朱高煦勒住馬韁的同時,一員虎將已帶著十幾名頂盔貫甲的軍官飛奔而至,齊刷刷單膝跪地,甲冑鏗鏘作響!
“末將張威,攜驍騎、陷陣、斥候三營統領、哨官,恭迎王爺!”
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發麻。
朱高煦跳下馬,目光掃過眼前這群殺才。為首的張威,臉上那道為自己擋刀留下的疤痕在日光下更顯猙獰,眼神卻熾熱得像兩團火。
他身後那些軍官,個個膀大腰圓,殺氣騰騰,許多都是熟面孔,是跟著他從北平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