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塙站在人群外圍,幸災樂禍地煽風點火:吳將軍,您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啊!剛才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就是就是,另一個紈絝接話,看來兵不厭詐這個東西,也是看人下菜碟啊!
吳成聽到這話,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最後變得鐵青。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斌見狀,更是得理不饒人:吳指揮使,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大可以向王爺申訴!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是那句話——兵、不、厭、詐!
這四個字如同四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吳成臉上。
夠了!
朱高煦一聲斷喝,聲音如同寒冰般冷冽:勝負已分,都給我閉嘴!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朱高煦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全場:今日比武,到此為止!朱瞻壑勝出,任特別排排長!
這個宣判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朱高煦說完,不再理會眾人反應,大步走下點將臺,來到依然蜷縮在地上的朱瞻基身邊。
他看著疼得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的侄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立馬恢復了威嚴:來人!送太孫去軍醫處診治!
兩名親兵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朱瞻基。
朱瞻基在劇痛中勉強抬起頭,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朱瞻壑,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被劇痛淹沒.................
夜色如墨,西山軍營在一片寂靜中沉睡,唯有呼嘯的寒風和遠處狼嚎般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像是無盡的鬼哭狼嚎。
朱高煦披著一件厚實的黑色大氅,獨自在營區巡視。
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排長之爭已塵埃落定,紈絝們個個帶傷被抬回營帳,校場上只留下斑斑血跡和滿地狼藉。
媽的,這小子下手還真夠狠的...朱高煦想起朱瞻壑那一記撩陰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過夠陰險,夠果斷,倒是有老子當年的風範!
他踱步來到營門處,遠遠看見兩個身影如同一尊雕像般立在風雪中。
那是今晚值夜的王二虎和李大牛,兩個從邊關調來的老兵。
走近了才發現,大雪已經在他們肩頭積了厚厚一層,連眉毛鬍子都染白了,卻依舊紋絲不動。
二位辛苦了。朱高煦難得地放緩了語氣。
參見漢王殿下!王二虎和李大牛同時轉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
朱高煦擺擺手:免了。這天寒地凍的,你們倒是站得穩當。
王二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殿下說笑了,跟邊關的冬天比,這金陵的雪就跟撓癢癢似的。
朱高煦來了興趣,聽你這話,是從北邊來的?
李大牛接過話頭:回殿下,俺和二虎都是宣府人,一個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