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朱高煦眼中精光一閃,那可是直面韃靼的前線啊!
王二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恨意:是啊殿下,俺們村就在長城腳下,年年都要遭韃子禍害...
朱高煦敏銳地察覺到兩人情緒的變化,索性在旁邊的石墩上坐下:說來聽聽。
李大牛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那是永樂三年的冬天,比現在冷多了。韃靼人趁著大雪夜摸進了村子...
王二虎接過話頭,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他們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俺和二虎當時在村外的地窖裡躲著,等天亮回去一看...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全村子一百三十七口人,沒一個活口...俺娘,俺媳婦,還有剛滿月的娃兒...
李大牛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震得積雪簌簌落下:俺爹為了護著俺娘,被韃子開了膛...俺那才三歲的閨女,就躺在血泊裡,小手還攥著個布娃娃...
朱高煦沉默了。
他雖然久經沙場,見慣了生死,但聽到這般慘狀,心頭還是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後來呢?他沉聲問道。
王二虎抹了把臉,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後來俺們倆就投了軍,發誓要報仇!宣府總兵看俺們身手不錯,就把俺們留下了。
李大牛咬牙切齒:這十年來,俺們跟著大軍出塞三次,親手砍了不下二十個韃子!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朱高煦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放心,這次北伐,老子帶你們去。到時候,那些韃靼的腦袋,隨你們當球踢!
王二虎和李大牛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熾熱的光芒:謝殿下!
不過...朱高煦話鋒一轉,就你們這身手,上戰場怕是還不夠看。
兩人頓時急了:殿下!俺們在邊關也是數得著的...
數得著?朱高煦嗤笑一聲,剛才校場上那幫紈絝子弟打架,你們也看見了。要是對上他們,你們能撐幾招?
李大牛梗著脖子:殿下莫要小瞧人!那幾個公子哥兒,俺一隻手就能擺平!
放屁!朱高煦毫不客氣地罵道,就你那三板斧,碰上朱瞻基那樣的,三招之內就得躺下!
王二虎不服氣:太孫殿下雖然身手不錯,可畢竟是養尊處優...
養尊處優?朱高煦冷笑,你們以為我剛才為什麼讓他們打架?就是要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丘八看看,什麼叫人外有人!
他踱步到兩人面前,目光如電:告訴你們,就剛才那場混戰,朱瞻基至少隱藏了三成功力!朱瞻壑更是留了後手!要不是最後被逼急了,他們根本不會露出真本事!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震得兩個老兵目瞪口呆。
朱高煦繼續打擊道: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是天家子弟,從小接受的就是最頂級的武學傳承!你們在邊關學的那點莊稼把式,在真正的殺人技面前,屁都不是!
李大牛漲紅了臉:殿下!俺...
閉嘴!朱高煦厲聲打斷,老子不是在貶低你們,是在教你們認清現實!
他語氣稍緩:不過你們也有優勢——實戰經驗豐富,血性十足。只要好好操練,未必不能成為一員悍將。
王二虎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