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朱勒馬立於高崗之上,一身玄鐵重甲覆雪,豹眼微眯,望向遠處山谷裡升起的一縷炊煙。
半月前,他捏扁朱高煦那枚 “殺” 字錦囊,心中所有猶豫、顧忌、遲疑,盡數煙消雲散。
此前的束手無策、煩躁抓狂,早已不見蹤影。此刻的朱桂,周身散發出的只有徹骨寒意與嗜血戾氣,像一頭掙脫枷鎖、露出獠牙的猛虎,再無半分猶豫。
“王爺,山谷裡是建州女真哲陳部,約兩千人,老弱婦孺都在,主力外出打獵,寨中空虛。” 心腹孫策馬前來,低聲稟報。
朱桂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冰冷:“殺。”
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沒有半分憐憫。
孫九愣了一下,隨即躬身領命:“得令!”
此前,朱桂還糾結於老弱婦孺、招降與否,如今一個 “殺” 字,所有顧忌菸消雲散。
三千精銳騎兵,早已列陣完畢,鐵甲映雪,長槍泛寒,殺氣騰騰。
“全軍出擊!雞犬不留!”
隨著孫九一聲令下,三千鐵騎如黑色洪流,朝著山谷哲陳部呼嘯而去。
山谷中的哲陳部,還沉浸在冬日的安穩中。木屋炊煙裊裊,老人圍著火塘取暖,孩童在雪地裡嬉戲,婦女縫製獸皮,絲毫沒察覺死神將至。
“衝!”
鐵騎衝入山谷,馬蹄踏碎積雪,踩塌木屋,冰冷的長槍毫無憐憫,刺向每一個活口。
慘叫聲、哭喊聲、金屬入肉的撕裂聲、房屋倒塌聲,瞬間響徹山谷。
女真老弱,手持木棍、石矛反抗,卻被鐵騎輕易踏碎、刺穿;孩童嚇得哭喊逃竄,被戰馬撞倒,瞬間沒了氣息;婦女試圖躲藏,也逃不過冰冷刀鋒。
朱桂勒馬立於谷口,靜靜看著山谷裡的血腥屠戮,臉上沒有半分動容,眼神平靜得近乎冷酷。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沒有憐憫。
漢王說 “殺”,那就斬草除根,寸草不生。
半個時辰後,山谷裡的慘叫聲漸漸平息。
哲陳部兩千人,不分男女老幼、婦孺孩童,盡數斬殺,木屋被焚燬,牲畜被屠戮,山谷裡屍橫遍野,白雪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孫九策馬歸來,甲冑染血,單膝跪地:“王爺,哲陳部,屠盡,無一活口。”
朱桂淡淡點頭,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下一個。”
訊息如風,傳遍遼東女真各部。
建州女真哲陳部被屠、寸草不生的訊息,像一道驚雷,炸得所有女真部落惶恐不安。
此前,女真各部悍不畏死、寧死不降,可如今,面對明軍不分老幼、盡數屠戮的鐵血手段,恐懼第一次籠罩在所有女真人心頭。
數日後,海西女真葉赫部,派使者帶著牛羊、金銀,前往明軍大營求和。
使者跪在雪地裡,瑟瑟發抖:“代王殿下,我葉赫部願臣服大明,年年進貢,永不反叛,求殿下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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