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大明永樂年間,世人從未聽過何謂“長征二萬五”,更不懂這話的深意。
朱瞻基更是徹底懵了,滿頭霧水、全然不解,只當是朱高煦隨口編出來的折騰花樣,又是專門用來折磨自己的新奇說辭,心底恨意更盛:什麼二萬五,分明就是狗賊漢王變著法羞辱、磋磨自己的藉口!
他垂首咬牙,一言不發,只將所有怨懟盡數藏在心底,默默趕路。
而隊伍一側,隨行隨軍的解縉、于謙等文臣謀士,聞言皆是強忍笑意、低頭憋笑,肩膀微微聳動,險些當場破功。
眾人心中暗自腹誹、默默打趣:
長征二萬五?
聽都沒聽過!
漢王殿下這隨口冒出的新鮮說辭,怕不是專門拿來糊弄折騰皇太孫的?
可憐皇太孫,好好一個天家嫡孫、儲君苗子,硬生生被折騰得腳底流血、步履蹣跚,聽著聞所未聞的怪話遭罪,說難聽點,這哪是走長征二萬五,這孩子今日簡直像個二百五!
就在此時,官道盡頭,一道赤衣快馬風馳電掣、狂奔而來!
馬蹄疾馳、塵土飛揚,騎士一身驛卒急裝,衣衫被狂風扯得翻飛,滿頭大汗、神色淒厲,不顧沿途儀仗阻攔,拼盡全身力氣直衝而來,口中厲聲高呼:
“八百里加急!京師急報!漢王殿下!東宮急變!太子殿下病危!昏迷不醒!宮中傳旨,急召漢王殿下即刻回京!火速入宮!!”
一聲疾呼,刺破長空!
浩蕩前行的千騎儀仗,瞬間齊齊勒馬止步!
端坐馬上的朱高煦,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眼底的傲然灑脫一掃而空,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他緩緩眯起雙眸,銳利的眼眸中滿是錯愕與茫然,幾乎以為自己聽錯,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你說什麼?”
那傳信驛卒翻身落馬,重重跪倒在地,雙手高舉急報信函,淚流滿面、語氣淒厲:“殿下!太子殿下於乾清宮暈厥吐血、人事不省!太醫束手無策、東宮封鎖訊息,宮中急報,太子病危、命在旦夕!懇請殿下即刻返京!速速回宮!!”
字字砸落,宛若驚雷炸響在朱高煦耳畔!
朱高煦整個人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心口驟然一空,渾身氣血瞬間凝滯!
怎麼可能?!
他離京北上之時,大哥朱高熾雖體弱多病、身形臃腫,卻精神尚可、起居如常,好好端端一人!
這才短短不到一個月,怎麼就突然吐血暈厥、病危垂危、命在旦夕了?!
片刻失神之後,朱高煦驟然回神,眼底茫然盡數褪去!
他猛地抬手,厲聲大喝,聲震曠野、字字鏗鏘:“全軍聽令!捨棄儀仗、輕裝簡行!”
“即刻拔營,全速回京!”
一聲令下,千騎鐵騎轟然應聲,鐵甲鏗鏘、馬蹄驟響!
長風獵獵、旌旗翻卷,原本徐徐前行的北上大軍,瞬間調轉全速,向著千里京華、九重宮闕,狂奔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