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大齊修仙界傳得沸沸揚揚,幾乎到了無人不曉的地步。
各大修仙門派、世家,乃至散修聚集之地,都在熱議此事。
她身為大齊劍宗新晉的太上長老,地位尊崇,訊息自然靈通,對此事的來龍去脈早已瞭解於心。
太上大長老手撫長鬚,目光深邃,緩緩言道。
語氣中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平和:“寧家被滅,其間的是非對錯,恩怨情仇,老夫並不想,也無意為之下定論。”
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淡然:“寧家這些年來,仗著與朝廷那點千絲萬縷的聯絡和自身修仙家族的勢力,
在雲嵐城乃至周邊地界,所作所為,確實稱不上光明磊落,恃強凌弱、巧取豪奪之事,老夫也時有耳聞。”
“說到底,這修仙界中,類似的恩怨糾葛、因果報應,實在太多了,如同江河泥沙,數不勝數。”
他輕輕嘆了口氣,彷彿看盡了世間紛爭,“鄭玉淑此番歸來,以雷霆手段滅了寧家,在她而言,是了卻百年血仇,快意恩仇。
在老夫看來,從某種角度而言,倒也未必全然是件壞事,至少……為這雲嵐城掃除了一股積年的濁氣。”
太上大長老這番並未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反而帶著幾分理解甚至默許的態度,讓商靈韻心中略感意外。
但她轉念一想,便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
修仙界,終究是實力為尊的世界,現實而殘酷。
寧家雖然曾是顯赫一時的修仙家族,更有朝廷背景,但說到底,其家族頂尖戰力也不過是金丹後期。
為了一個已然覆滅、價值大減的金丹家族,去同時得罪兩名來歷不明、實力強橫且行事果決的元嬰修士?
這筆賬,無論是對大齊朝廷,還是對大齊劍宗而言,都顯得極不划算,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大長老,”商靈韻心思剔透,直接點明瞭對方的來意,“您方才特意提起鄭玉淑,又言及寧家之事不必深究……可是想讓我設法與她聯絡,勸說她迴歸宗門?”
被直接說中了核心目的,太上大長老臉上沒有絲毫被看穿的尷尬或不悅,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期盼之色。
“不錯。”他聲音沉穩,“鄭玉淑,本就是我大齊劍宗出身的內門弟子,根腳清白。
當初她因寧家逼迫,不得不逃離大齊,實屬無奈,宗門當年……也未能給予足夠的庇護,說來慚愧。”
他語氣誠懇,帶著一絲挽回之意:“如今,她大仇得報,心中塊壘想必已消。
老夫希望,靈韻你能憑藉昔日與她同門的情誼,代為傳話,問一問她的意願,是否……願意重歸宗門懷抱?”
“這個……”商靈韻聞言,絕美的臉龐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之色,柳眉微蹙。
她太瞭解鄭玉淑和林言了,他們如今海闊天空,豈會再願意回到這曾讓他們傷心的故地,受宗門規矩束縛?
“靈韻,”一旁的榮茜師父見狀,也開口幫腔,語氣溫和,“我們並非強求,只是想讓你代為傳話,稍作詢問。
我們也知道,他們脫離宗門已逾百年,
這百年間,宗門確實未能為他們提供什麼幫助,
反而讓他們在外漂泊,心中或有怨懟,也是人之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