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自從鄭玉淑現身,那威嚴男子的視線就幾乎未曾從她身上離開過。
那目光中蘊含的東西太過複雜,絕不僅僅是對於美色的貪婪。
更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帶著探究與勢在必得。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林言心中警鈴大作。
一股無名火悄然升起——他的師姐,絕不容他人覬覦染指!
雙方尚未正式交涉,魔輪門那老嫗卻搶先發難,聲音尖利,倒打一耙:
“哼!看你們這靈海戰舟的制式,是朝廷派來的人吧?朝廷現在是愈發囂張跋扈了!
先是無故扣押我魔輪門弟子,如今又強佔我們率先發現的晶礦資源!
怎麼,真以為我魔輪門是軟柿子,想要挑起宗門與朝廷的戰爭嗎?”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簡直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明明是他們魔輪門恃強凌弱,率先搶奪了隸屬於朝廷管轄的礦脈,此刻卻反咬一口,汙衊是林言等人搶奪了他們的資源。
果然,人到了極度無語的時候,反而會笑出來。
南痕淵便是如此,他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呵,老太婆,你這顛倒黑白、信口雌黃的本事,倒是修煉得比你的修為還要精深幾分。分明是你們魔輪門仗勢欺人,強奪我們朝廷礦脈在先,如今倒成了我們搶你們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臭小子,休得胡言!”老嫗面色一沉,厲聲道,“分明是你們朝廷計程車兵,無故打傷我門下弟子!”
“這一半的礦脈,是你們理虧,自願拿出來作為賠償的!現在又想翻臉不認賬了不成?”
“打傷你們弟子?”南痕淵眼神銳利,“空口無憑,證據何在?”
“證據?自然有!”老嫗似乎早有準備,冷哼一聲,回頭對身後一名築基期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名弟子立刻會意,從人群中飛出,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悲憤委屈的神情。
指著下方戰舟上計程車兵控訴道:
“就是他們!當日弟子奉命在周邊區域勘探靈脈,在距離此處礦脈尚有百里之外,就被他們強行攔住,說什麼也不允許我等靠近。”
“當時弟子並不知此地有他們的礦脈,便出言詢問緣由。誰知……誰知他們蠻橫霸道,非但不予解釋,反而對弟子百般辱罵!”
“弟子一時氣不過,便與他們爭辯了幾句,沒想到……沒想到他們竟然悍然出手,
以多欺少,將弟子打成重傷!若非謝門主不惜耗費法力為弟子療傷,弟子恐怕……恐怕早已道消身殞了!”
說到最後,他聲音哽咽,眼圈泛紅,那副模樣,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演技堪稱精湛。
“哼!聽到了嗎?”老嫗一副勝券在握、興師問罪的姿態,“鐵證如山,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一派胡言!滿口謊話!”烏俊將軍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情緒激動,鬚髮皆張,“你方才所言,沒有一句是實情!”
林言看向他,語氣沉穩:“烏將軍,既如此,便由你來說說當時的真實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