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心頭一跳,眸子裡閃過一絲狐疑,但不敢怠慢。
他恭恭敬敬地回道:“回東家,方才確實有個鄉下打扮的姑娘來過。那女子……前來典當三樣首飾,都是一等一的好東西!只是,只是價格沒談攏,人已經走了。”
李凌霄眉頭一挑:“三樣首飾?”
他轉向身旁的李如意和孫廷州。
“她不是被柳家趕出來的嗎,哪裡來的首飾?”
李如意,她撇了撇嘴:“爹,這還用問?孟傾雪那小賤人是淨身出戶,柳家連一個銅板都沒給她,她手上怎麼可能有貴重東西!”
一旁的青年孫廷州也皺著眉頭說道:“不錯,她與柳家已經斷絕關係,身無分文,這首飾的來路,確實可疑。”
李凌霄的臉色更沉了,他盯著掌櫃:“她拿的是什麼首飾?”
掌櫃不敢有絲毫隱瞞,將那三樣東西的模樣細細說了一遍。
“是一隻有年頭的古玉佩,一個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還有一根蓮花狀的金釵,那釵頭的紅寶,跟鴿子血似的,都是價值不菲的寶貝!”
“小人估摸著,三樣加起來,少說也值一百五十兩,往高了說,二百兩都有可能!我……我給的價格很高了,可是那個小姑娘不滿意離開了。”
李如意皺眉道:“爹!她哪裡來的這些東西?柳家根本沒有這樣的首飾!”
孫廷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李伯父,這事不對勁。”
李凌霄冷哼一聲,眼神陰狠:“莫非……是這個小賤人從別處偷來的?”
“偷?”
孫廷州嘴角忽然勾起,眸子裡浮現出一絲算計。
“掌櫃的,勞煩您將那三樣首飾的細節,再說一遍。另外,給我準備筆墨紙硯。”
李如意不解:“廷州,你這是要做什麼?”
孫廷州低聲道:“如意,我自有妙計對付孟傾雪。等會兒再與你細說。”
掌櫃的哪敢怠慢,立刻讓夥計取來了上好的筆墨紙硯,鋪在櫃面上。
他一邊回憶,一邊口述著首飾的細節,孫廷州則提著筆,凝神靜聽,手腕翻飛間,筆下的白紙上,漸漸顯現出三樣首飾的輪廓。
不過片刻功夫,一隻通透的鐲子,一根精巧的金釵,一塊古樸的玉佩,便躍然紙上。
李凌霄看著畫紙,也不禁讚歎道:“廷州,你這畫工著實不錯。”
孫廷州放下筆,臉上帶著幾分自得:“伯父謬讚了。不管怎麼說,我好歹也是咱們凌城的秀才,雖說家父在其中幫忙打點了一二,但這手上的功夫,還是實打實的。”
掌櫃的湊過來看了一眼,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三樣!孫公子畫得跟真的一模一樣!”
孫廷州小心地吹乾墨跡,將畫紙拿起,對李凌霄和李如意說道:“伯父,如意,咱們出去說。”
三人離開了當鋪,來到外面的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