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鎮國公府,一間僻靜的屋子裡。
一名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男子,正負手而立。
他身形挺拔,面容沉靜,眸子裡深不見底,彷彿蘊藏著無盡的心事。
這男子,正是當朝鎮國公,江靖遠。
二十年前,宮中大變,攝政王失蹤,他協助武天昊重登大寶,因此被封為鎮國公,位極人臣。
這時,一道黑影無聲地閃入屋內,單膝跪地,稟報道:“啟稟主上,宮裡傳來訊息,陛下表面稱病,實際上,已經帶著皇后、金吾衛和暗衛,暗中前往千蛇島了。”
江靖遠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隨即,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極為複雜的情緒,有驚詫,有玩味,也有一絲陰狠。
他揮了揮手,黑衣人拱手,如來時般無聲退下。
江靖遠獨自站在屋中,眸子裡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轉身走向另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從外看去,平平無奇,與尋常住處無異。
然而,江靖遠走到一處牆壁前,按下某個機括,牆壁竟緩緩翻轉,露出一個暗門。
他走進暗門,門在身後自動合攏。
密室裡,燈火通明,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兩名身著黑衣的女子,衛在密室深處。
江靖遠進來,兩人立刻躬身,齊聲喚道:“參見主上。”
江靖遠沒有回應,徑直走到一面石壁前。
石壁上,掛著一幅畫。畫中之人,是個威風凜凜的男子,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眼神銳利,彷彿能看穿一切。
畫前,擺著一個香爐,香爐裡插著幾炷香,嫋嫋青煙升騰,旁邊還供奉著新鮮的供果。
江靖遠一聲不吭,靜靜地凝視著畫中男子,片刻後,他恭恭敬敬地拿起三炷香,點燃,然後插進香爐。
倘若孟傾雪和武逍來到這個密室,定能一眼認出,畫像中的男子,正是嶽老伯,也就是武鎮嶽。
江靖遠垂下眼眸,一字一句道:“爹!這一次,我終於有機會能為你報仇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與畫中人對話,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世人都以為我是鎮國公,江靖遠,誰人也不知道,我是您的私生子!我也是武家的人!”
“這些年,我忍辱負重,便是為了隱藏身份,給武天昊致命一擊!”
“我等了二十年的機會,想為你報仇!甚至還謀劃著前往千蛇島,截胡那賤人所需的千年珍珠!”
他抬頭看向畫中人,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解脫:“看來,這些都不需要了!武天昊親自去了千蛇島,我的機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