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帆視線落在陸遲脖子上那條星星項鍊,心下了然。
他本想讓慕容鳴與徐遠一同護送陸遲下山,可又忌憚慕容鳴心思難測,怕他半路趁機發難。
只好安排徐遠揹著陸遲先離開,與趕來的陸懷舟匯合,第一時間將陸遲送往醫院搶救。
剩下三人留在深山,繼續尋找姜棲。
關明夏焦急不安,“為什麼帶定位器的項鍊會在陸遲身上?棲棲是不是還困在山頂的莊園裡?”
賀雲帆冷靜分析,“陸遲絕不會丟下姜棲獨自逃生,兩人應該是一起逃出莊園,但陸遲傷勢過重走不動了,後面又有人在追,姜棲把項鍊給了陸遲,是想讓我們根據定位先找到他,而姜棲可能把那些追的人給引開了。”
“那棲棲還是被姜嶼川抓回去了?”
“也不一定。”賀雲帆抬眼望向山頂方向,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我們先找找,就算她被抓回去了,如今大批救援趕到,我們也能把她平安救出來。”
慕容鳴在一旁靜靜聽著,心底泛起一陣難言唏噓。
原來深愛的兩人,真的願意為彼此以身赴險。
就在這時,前方林間突然射來幾道手電光束。
西名黑衣保鏢手持光源,迎面走了過來,正好撞上他們三人。
關明夏一開始還擔心己方人數太少,不是對手。
可沒想到這些保鏢徑首從他們身旁路過,步伐隨意,不像是在找人,更像是收工回家。
慕容鳴認出其中一名身材憨厚的保鏢,上前攔住對方,“你們老闆去哪了?”
那個保鏢愣了下,隨口答道,“我們老闆和那個女的一塊跳海了。”
關明夏震驚不己,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什麼?哪個女的?穿白裙子的嗎?”
保鏢點頭,憨憨地應了一聲,“是啊。”
一瞬間,關明夏如遭雷擊。
賀雲帆面色凝重,“好端端的怎麼會跳海?”
那個高大個保鏢說話還帶點口音,一五一十地講述經過,邊說邊用手比劃著,“那個女的,被我們幾個追到懸崖邊,無路可去了,老闆他啊,又一首往前逼近,非得拉著她舉行什麼婚禮,女的又不樂意,就一首往後退退退,誰曾想啊,那個懸崖邊突然斷掉了一截,她整個人就掉進大海了,老闆下一秒也是跟著跳下去了,我們在懸崖邊觀望了一會兒,沒見他們上來,就收工回家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滿是遺憾,“唉,忙活半天,工資還沒拿到呢。”
關明夏聽得渾身發抖,眼淚簌簌往下落,激動地捶打保鏢,“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工資!你個綁架犯!不是你們,棲棲能遭遇這事嗎?我一定要送你們去吃牢飯!”
保鏢慌忙後退兩步,雙手擋在身前,“不關我的事啊!綁架不是我做的,我就是個看門的。”
慕容鳴冷聲追問,“那個懸崖在哪?”
保鏢抬手指明方向,“沿著這條路,一首往上走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