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的指尖與雷斯的頸側皮膚擦過的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皮膚下奔流的滾燙血液,以及那具軀體內蘊藏的、如同火山般即將爆發的恐怖力量。
指尖傳來的觸感並非柔軟,而是堅韌如同老牛皮,帶著久經沙場者特有的厚實角質層。
這一擊,終究未能盡全功!
“嗤啦——”
血珠飛濺的細微聲響中,雷斯那粗壯的、裹挾著惡風的霰彈槍槍管也已橫掃而至!
楚默根本來不及後撤,千鈞一髮之際,他只能將全身力量灌注於腰腹,強行擰轉半身,用堅硬的戰術背心外側和手臂外側的護甲,硬生生迎向這記重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楚默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側面撞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側後方踉蹌跌去,左肋處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骨頭彷彿要裂開的劇痛!
喉頭一甜,一股腥氣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
他藉著這股力道連續幾個後滾翻,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另一張翻倒的沙發後方才停下,單膝跪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部火燒火燎的疼痛。
“咳……咳咳……”他抬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眼神卻如同受傷的孤狼,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搖晃著站定的龐大身影。剛才的交鋒,兇險程度遠超想象!
他幾乎是在刀尖上跳舞,用盡了陷阱、佯攻、聲光干擾、近身等所有手段,才勉強在雷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撕開一道小口子,而代價是實實在在的內傷和急劇消耗的體力。
腦機介面因為超負荷運算和強行激發生物電,傳來陣陣針刺般的預警痛楚。
煙霧和灰塵緩緩飄散,雷斯的身影重新清晰起來。
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頸側那道細長的血痕,指尖沾染上鮮紅。
他將手指舉到蛤蟆鏡前看了看,然後竟伸出舌頭,慢條斯理地舔舐掉那點血跡,動作充滿了野性和褻瀆。
隔著墨鏡,楚默都能感覺到那後面投射而來的、混合著暴怒、興奮和貓捉老鼠般戲謔的目光。
“呵呵……哈哈……哈哈哈!”
雷斯低沉的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逐漸變得高亢、瘋狂,他晃了晃腦袋,頸骨發出“咔吧”的脆響,“不錯!真不錯!小子,我已經很久沒遇到能讓我見血的對手了!GTI什麼時候出了你這麼個有意思的玩意兒?”
他單手握著那支猙獰的霰彈槍,隨意地甩了甩,彷彿剛才那記重擊只是隨手為之。
“你的小把戲玩完了嗎?如果只有這點程度,那接下來……我可要開始認真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靴子踩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上,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身上的殺氣如同實質的潮水般向楚默洶湧壓來!
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溫度驟降。
楚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雷斯所言非虛,剛才的攻擊恐怕連讓對方熱身都算不上。
而自己已是強弩之末,肋骨傳來的劇痛不斷削弱著他的集中力和反應速度。
接下來的一擊,很可能就是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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