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觸發了某個古老的、未被記錄的應急協議?
楚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被吸入一個不可預測的、充滿混亂的漩渦!
手腕上的終端發出不堪重負的、彷彿要碎裂的哀鳴,螢幕上的畫面開始崩潰、拉長、變成扭曲的光帶!
“不——!” 他在心中狂吼,想要扔掉終端,但手已經不聽使喚!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徹底捲入那片混沌的最後一瞬,他似乎“看”到,那瘋狂旋轉的、幽深的“洞”中心,無數扭曲的線條和光點,猛然匯聚,構成了一個極其短暫、但無比清晰的景象——
那是一個他死也不會忘記的地方!
GTI總部,那條熟悉的、冰冷光滑的走廊。
是幻覺?是記憶投射?還是……那個不穩定的介面,在崩潰前,短暫地打通了一條通往“那個地方”的、扭曲的、危險的“通路”?!
沒有時間思考了。
撕裂感達到了頂峰。
楚默感覺自己的身體、意識、連同周圍的一切,都被瘋狂地壓縮、拉長,然後狠狠地“扔”了出去!
轟!!!
劇烈的撞擊感!天旋地轉!冰冷的、堅硬的、略帶彈性的地面!
熟悉的、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氣!還有……頭頂慘白的、熟悉的日光燈管!
“咳!咳咳咳!” 楚默蜷縮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口中滿是血腥味。
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耳朵裡嗡嗡作響,視野模糊,金星亂冒。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
眼前,是熟悉的GTI總部走廊,冰冷,光滑,寂靜無人。
而他的臉,正貼在另一片冰冷光滑的表面上——
他踉蹌地站起來,眼前正是那扇還沒開啟的,麥曉雯的病房門口。
楚默的手指,輕輕觸碰到病房冰涼的金屬門把手。
門沒有鎖,只是虛掩著,裡面透出柔和的光線和儀器規律而輕微的滴滴聲。
門內的景象與他預想中相差無幾。
麥曉雯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嘴唇沒什麼血色,平日裡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髮此刻有些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
她身上連線著好幾條監測生命體徵的管線,床邊立著的儀器螢幕上是穩定但略顯緩慢的波形。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似乎還沒完全從昏迷的混沌中掙脫,帶著初醒的茫然和不易察覺的驚悸殘留。
蜂醫站在床邊,正俯身低聲詢問著什麼,眉頭微蹙,表情是慣常的嚴肅,但眼底深處能看出一絲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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