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理的震動,而是一種更隱晦的、彷彿與某種無形脈絡共鳴的“感覺”!
難道……那金屬薄片並沒有完全損毀或丟失?或者說,它殘留的某種“印記”或“共鳴頻率”,因為與自己的短暫融合,而被這個同樣蘊含高科技、很可能也涉及拓撲邏輯技術的終端,在某種極其偶然的情況下,感應到了?
楚默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繼續在房間裡踱步,彷彿只是在活動身體,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左手腕的終端上,仔細感知著那絲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奇特的“顫動”。
顫動非常不穩定,時斷時續,彷彿風中的殘燭。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楚默看到一絲微光。
如果終端能感應到“信標碎片”殘留的共鳴……那麼,反過來呢?
他是否能透過這微弱的聯絡,對終端做點什麼?哪怕只是極其微小的干擾?或者,透過終端,去感知這個設施內部,其他可能與“信標碎片”或類似拓撲能量相關的東西?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在他心中燃起。
風險巨大,一旦被德穆蘭或設施的監控系統發現他在嘗試“黑入”或干擾終端,後果不堪設想。
但收益也可能是巨大的——這可能是他在這裡,唯一能掌握的、潛在的、超出監管者預期的“變數”!
他需要測試,需要更小心、更隱蔽的測試。
他停下腳步,坐回床邊,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然後,他分出極小的一部分精神,不再試圖“驅動”或“引導”,而是嘗試著,將自己想象成那枚金屬薄片,想象著那種奇特的、拓撲性的“存在感”,然後,將這種“感覺”,極其輕微地、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向手腕上的終端“貼近”。
沒有能量流動,沒有光芒閃爍。
只有楚默自己才能隱約感覺到,那終端傳來的、微弱的“顫動”,似乎……清晰了那麼一絲絲。
同時,終端螢幕上,代表他心率的那條平穩的曲線,極其短暫地、出現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向上的微小毛刺,隨即恢復正常。
成功了?還是僅僅是巧合?
楚默不敢繼續嘗試。
他停止了意念的投射,那微弱的顫動感也隨之減弱,但並未完全消失,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存在著。
他睜開眼睛,看著手腕上那個看似普通的銀色終端,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冰冷而銳利的光芒。
也許,這72小時,他並非無事可做。
也許,這個囚籠,並非完全密不透風。
他需要更謹慎,更耐心。
一點點地試探,一點點地熟悉這種微弱聯絡,尋找可能的機會。
時間,在寂靜的純白房間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楚默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目養神,但全部感官都提升到極致,仔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空氣迴圈的節奏,遠處隱約傳來的、幾乎不可聞的機器嗡鳴,以及左手腕上,那如同微弱心跳般、時斷時續的、幽藍色的“顫動”。
獵手與獵物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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