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左手手腕。
那圈焦黑的傷痕,此刻只有隱隱的、慣常的刺痛。
他嘗試回憶剛才波動出現時的那種尖銳感,嘗試用意志去“感受”傷痕內部,那所謂的“殘留”。
毫無反應。
他的精神感知依舊一片混沌,無法像那些真正的“感應者”或“靈能者”那樣精確操控。
系統又沉寂了,指望不上。
他只能靠自己這具殘破的肉身和不算靈光的大腦。
時間在醫療中心恆定的、略顯壓抑的節奏中流逝。
晚餐,熄燈前簡單的洗漱,然後在止痛藥和疲憊作用下勉強入睡的夜晚。
自從經歷了“間層”事件,楚默的睡眠都變得很淺,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瞬間清醒,手腕的灼痕成了他警覺的錨點,但一夜無事。
第二天上午,按照萊米的安排,楚默開始了他的“康復慢走”。
他換上乾淨的病號服,腳步緩慢而穩定地走在指定的康復走廊上。
走廊寬敞明亮,兩側是透明的觀察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庭院和一些低矮的功能樓。
走廊裡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其他在做恢復活動的傷員,有的拄著柺杖,有的在醫護陪同下進行簡單的器械訓練,氣氛平靜甚至有些沉悶。
他走得很慢,目光似乎隨意地掃過沿途的標識和岔路,實則將每一個細節都刻入腦海。
當他走到接近蜂巢區域時,能明顯感覺到氣氛的變化。
標識更加清晰明確,出現了“未經授權禁止入內”的警示,走廊拐角處多了穿著不同制服的內部安保人員站崗,雖然他們只是例行公事地站在那裡,但目光掃過每個經過的人時,都帶著審視。
楚默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像個普通恢復期傷員一樣,慢慢地、略顯吃力地走過這段區域。
他的視線飛快地掃過那些通往不同觀察區的入口,記住了第三觀察區入口的位置、安保人數、以及旁邊一個似乎通向內部工作人員通道的小門。
他還注意到,入口處的身份識別面板似乎比別處的型號更新一些。
就在他即將走過第三觀察區入口,準備轉向通往C區休息點的方向時——
嗡。
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極其輕微的、彷彿骨髓深處被音叉敲擊產生的震顫感,順著他的左臂,瞬間傳遞到大腦!
與此同時,左手手腕那圈焦黑的灼痕,猛地傳來一陣比昨天更清晰、更強烈的灼熱和刺痛!
彷彿有微弱的電流瞬間貫通了那圈死寂的皮膚!
楚默的身體猛地僵住,差點沒控制住腳步。
他強行穩住身形,裝作是體力不支,微微彎腰,用手扶了一下旁邊的牆壁,藉機低下頭,用眼角的餘光死死盯向第三觀察區的入口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