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或許可以作為他今晚行動的觀察點和“共鳴點”。
夜幕降臨,醫療中心進入了相對安靜的夜間模式。
巡邏依然存在,但頻率降低。
大部分傷員已經休息,只有值班的醫護在崗位上。
楚默躺在黑暗中,計算著時間。
凌晨兩點,通常是人最睏倦、警惕性相對較低的時段。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穿上鞋,像一片影子般溜出了房間。
他對這幾天的路徑早已爛熟於心,巧妙地避開了兩個夜間巡邏的護工,沿著白天摸清的、監控相對薄弱的路徑,慢慢靠近了蜂巢區域。
廢棄的小隔間裡瀰漫著灰塵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楚默側身擠進去,輕輕掩上門,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剛好對準第三觀察區的入口。
入口處的燈光暗淡,只有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門口沒有安保站崗,但身份識別面板上的紅燈表明門禁系統處於啟用狀態。
楚默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坐下。
他閉上眼,調整呼吸,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左手手腕。
那裡,焦黑的傷痕在黑暗中彷彿不存在,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感覺到其中蘊藏的、與他自身似乎融為一體又格格不入的某種“殘留”。
他開始回憶。
回憶握住“信標碎片”時那種冰冷、精密、連線著無數混亂脈絡的感覺。
回憶“靜滯倉庫”共鳴平臺上,能量湧入撕裂一切的痛苦與奇異的“完整”感。
回憶最後與不穩定介面對撞時,那種毀滅與新生交織的狂暴。
他將這些感覺,這些破碎的、難以名狀的“資訊”,強行灌注到對那圈灼痕的感知中。
沒有能量流動,沒有光芒閃爍。只有他越來越快的心跳,和額頭上漸漸滲出的冷汗。
他在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去“呼喚”,去“擠壓”,去試圖啟用那塊死寂的傷疤深處,可能存在的最後一點“共鳴”特性。
起初,什麼也沒有。
只有手腕持續傳來的、因為精神集中而似乎被放大了的隱痛。
他不放棄。
繼續集中,想象著自己正站在“靜滯倉庫”的共鳴平臺上,面對著那個冰冷的“代行者-13”,面對著那段瀕臨崩潰的管線,將所有的困惑、憤怒、不甘、以及不惜一切也要找到答案的決絕意志,都化作無形的錘擊,狠狠砸向手腕的傷痕!
嗡——!!!
這一次,感覺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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