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溼滑,佈滿了滑膩的苔蘚和不知名的黑色粘液。
頭頂不時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滴在脖頸,帶來一陣寒顫。
走了不知多久,也許只有十幾米,也許有幾十米,在絕對的黑暗和身體極限的折磨下,距離感已經模糊。
就在他感覺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即將滑倒時,前方黑暗中,手電光柱掃過的邊緣,似乎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被鏽蝕鐵柵欄半封住的洞口。
洞口不大,隱藏在幾根粗大的、鏽跡斑斑的管道後面,鐵柵欄已經嚴重變形,中間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個勉強能容人鑽過的缺口。
缺口邊緣的金屬扭曲猙獰,還掛著幾縷暗褐色的、類似織物纖維的東西。
楚默在洞口前停下,用手電向裡照了照。
裡面似乎是一個不大的、被遺棄的儲藏間或者小型裝置隔間。
堆放著一些破損的木箱、鏽蝕的金屬桶,以及一些看不清用途的廢棄零件。
空氣更加凝滯,灰塵味更重,但似乎沒有那種甜腥的“資訊素”和Λ-7輻射特有的、令人不安的“存在感”。
暫時,這裡看起來比外面“安全”一點。
他側身,小心翼翼地從鐵柵欄的缺口鑽了進去,儘量不發出聲音。
缺口邊緣鋒利的金屬刮擦著他的工裝,留下新的破口。
進入隔間後,他立刻轉身,用還能動的右手,費力地將旁邊一個破損的空木箱拖過來,勉強堵住了缺口。
這並不能阻止追兵,但至少能提供一點心理安慰和預警時間。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上,背靠著一個冰冷的、鏽蝕的金屬桶,劇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
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需要處理傷口,補充水分,更重要的是,檢查PDA裡那個用命換來的隨身碟資料。
也許,裡面有關於“穩定劑”的更多資訊,有關於“鑰匙”和“門扉”的真相,甚至有關於如何擺脫GTI追蹤、或者如何安全到達“回聲谷”聯絡點的線索。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貼身的內袋裡,取出那個密封的防水袋,裡面是PDA和那個微型隨身碟。
防水袋外層凝結著水汽,但內部是乾燥的。
他先檢查了一下PDA,電量還有百分之四十左右,暫時夠用。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微型隨身碟——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金屬小塊,介面是GTI內部使用的特殊規格。
將隨身碟插入PDA側面的擴充套件槽。
輕微的震動和讀取提示音。
螢幕亮起,熟悉的GTI內部作業系統介面,但背景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簡潔的銀色齒輪與鑰匙交叉的徽標——或許是“鎖匠”組織的標誌。
沒有密碼提示。
隨身碟似乎被設定成了即插即用模式。
。覽瀏案檔了開點,指手的塵灰和汙滿沾、的抖用默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