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似乎做出了決定。
“你,跟我們走。”矮壯男人站起身,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別耍花樣。你身上的‘味兒’和這個印記,走到哪裡都會引來麻煩,包括那些‘信使’和更糟的東西。跟我們回營地,讓長老決定怎麼處置你。至於這些東西,”他踢了踢地上的PDA、筆記本和“穩定劑”,“暫時由我們保管。如果你不老實,或者長老覺得你沒用……”
他沒說下去,但眼中的寒光說明了一切。
楚默別無選擇。
獨自留在這個巨大、陌生、充滿未知危險的空間,被GTI追捕,還可能被“碎光者”或其它“信使”追蹤,幾乎是死路一條。
跟著這些人,至少暫時能避開最直接的威脅,而且,他們口中的“長老”和“營地”,或許能提供資訊、庇護,甚至離開的線索。
“好,我跟你們走。”楚默點頭,聲音平靜下來。
矮壯男人對阿土使了個眼色。
阿土從自己揹包裡翻出一條粗糙的、沾著汙漬的布條,示意楚默把手腕上發光的灼痕纏起來。
“遮著點,除非你想把整層的‘東西’都招來。”
楚默依言,用布條將手腕纏好。
灼痕被遮蓋,那種微弱的紅光和溫熱感被隔斷了不少。
矮壯男人——楚默聽到其他人叫他“疤臉”,大概是因為他臉上猙獰的疤痕——將楚默的PDA、筆記本等物品收進自己的揹包,只將匕首還給了楚默,撬棍和手電則沒還。
然後,他示意楚默走在他們中間,叫“瘦猴”的瘦高個拿著弩箭走在前面探路,莉娜和阿土一左一右跟在楚默兩側,疤臉自己殿後。
一行人離開金屬支柱,向著這個巨大地下空間的深處,那片被昏暗光線籠罩、堆滿廢棄機械和斷裂管道的區域走去。
空氣中那股宏大的、來自下方豎井的嗡鳴聲始終存在,如同背景噪音,壓迫著耳膜和神經。
遠處,偶爾能看到其他零星的、如同鬼火般的光點在移動,那是其他“潛行者”或流亡者在活動,彼此都保持著謹慎的距離。
路上,疤臉和瘦猴幾乎不說話,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是那些黑暗的角落和巨大的陰影。
阿土沉默地走著,像個移動的補給點。
只有莉娜,似乎對楚默有些好奇,或者說,對他身上的“印記”和經歷有些興趣,偶爾會低聲問幾個問題。
“你說你在前哨站遇到了GTI的人?他們人很多?裝備怎麼樣?”
“那個昏迷的人,是‘夜鶯’嗎?她……還活著嗎?”
“你‘聽’到過那種低語嗎?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的……”
楚默謹慎地回答著,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隱瞞關鍵細節。
他得知,莉娜他們屬於一個被稱為“遺民”的鬆散團體,由不同時期被困、逃離或被遺棄在這個稱之為“深坑”或“舊日之巢”的巨大地下設施的倖存者組成。
他們聚集在相對安全的區域,建立了幾個簡陋的營地,由經驗最豐富、對Λ-7和“深坑”瞭解最深的“長老”們管理,依靠拾荒、採集有限的資源、以及偶爾與GTI的小型巡邏隊或敵對團體衝突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