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楚默心中一動,想起了“潛行者”、PDA和“鎖匠”日誌裡反覆提到的“鑰匙”和“碎片”。
“你不知道?”矮壯男人上下打量著楚默,眼中的警惕和疑惑更甚。
“你從GTI的設施逃出來,身上帶著‘鑰匙’的印記,穿過‘回聲谷’,驚動了‘碎光者’,還能活著爬到這裡……你到底是什麼人?‘鎖匠’的叛徒?還是GTI放出來的、帶著餌的誘餌?”
“我不屬於任何一方。”楚默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坦誠,“我只是個意外捲入的維修工。這個印記……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我被一塊發光的黑色石頭燙傷了,之後就這樣了。”
他隱瞞了石頭是Λ-7碎片以及自己用它攻擊“信使”眼睛的事。
“意外?”矮壯男人顯然不信,但他盯著楚默的眼睛看了幾秒,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個微微發光的灼痕,似乎在評估他話語的真實性,以及他這個人本身的價值和危險。
“頭兒,怎麼處理?”拿弩箭的瘦高個問道,箭尖依舊指著楚默,“帶著‘鑰匙’印記,還招惹了‘碎光者’……是個麻煩。不如……”他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等等。”那個女人再次開口,她站起身,走了過來。
她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楚默這才看清,她身材中等,包裹在破爛的衣物下,但身形矯健,臉上罩著一塊相對乾淨、繡著奇怪符號的布巾,只露出一雙深邃的、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灰色眼睛。
“他能從‘碎光者’眼前逃脫,活著穿過‘共鳴裂隙’,這本身就不尋常。而且,他身上帶著‘鑰匙’印記,長老可能會對他感興趣。”
“長老?”楚默捕捉到了這個稱呼。
矮壯男人似乎對“長老”頗為忌憚,他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楚默手腕上的灼痕,最終,他朝瘦高個擺了擺手。
“收起弩箭。阿土,檢查他身上,除了武器,還有什麼。”
叫阿土的敦實男人上前,動作麻利但不算粗暴地搜了楚默的身。
匕首、撬棍、幾乎耗盡的手電、幾塊壓縮餅乾、水壺,以及那個用防水布仔細包裹的、裝著PDA、隨身碟、“夜鶯”筆記本和地圖、還有那盒“穩定劑”的小包,都被搜了出來,放在地上。
矮壯男人蹲下身,先撿起匕首和撬棍看了看,扔到一邊。
然後,他拿起那個小包,解開防水布。
當看到那個老舊的PDA和帶有“鎖匠”徽記的筆記本時,他的眼神明顯變了。
他翻看了一下筆記本的內容,又看了看那個隨身碟,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盒“穩定劑”上。
“‘鎖匠’的東西。”矮壯男人抬起頭,目光如電,射向楚默,“還有GTI的‘糖豆’。小子,你的故事漏洞百出。”
“東西是撿的,從一個死人身上。”楚默半真半假地說,“前哨站裡。我需要裡面的資訊,也想找到離開這裡、或者……擺脫這個印記的方法。”
他指了指手腕。
“擺脫?”那個女人,灰眼睛的女人,輕輕笑了笑,笑聲裡卻沒有多少暖意,“被‘鑰匙’標記的人,要麼成為‘鑰匙’的一部分,要麼在變成怪物前被它‘開啟’。擺脫?除非你找到‘鎖匠’的‘熔爐’,或者GTI的‘淨化熔爐’——如果那玩意兒還沒被他們自己玩壞的話。”
“莉娜!”矮壯男人低聲喝止了女人,似乎嫌她說得太多。
他重新審視著楚默,目光在楚默臉上、傷口、以及地上的物品間來回掃視。








